付闻樱的动作一向干脆利落,把许沁调出消防站后,迅速的给她安排起了相亲。她就不信了,世界上这么多的优质男性,许沁还能吊死在一棵树上?
当然,她也顺便给孟宴臣安排了一个相亲对象,儿子和女儿,她可不会“厚此薄彼”。
孟宴臣看着母亲推过来的名片,心里明白是躲不过去了,便约了人家出来。
至于地点,他首先想到的就是青禾艺术馆。
说来也奇怪,明明有那么多的地方可以选择,可这么大一个市里,他的第一选择居然是一家小小的艺术馆,好似那家艺术馆有什么魔力一样。
和孟宴臣相亲的女孩对艺术一类并不感兴趣,可出于礼貌,毕竟是第一次见面,于是选择和他一起参观,有助于了解彼此的兴趣爱好。看了一会儿,她觉得无聊坚持不下去便借口上厕所去了。
而刚下班的叶子远远瞧见那个熟悉的身影,脚步便不由自主的慢慢靠近。
孟宴臣察觉有人靠近,偏头一看,叶子对着他嫣然一笑。
“这幅画多少钱?”
他想起了二人在艺术馆的第一次相遇。
不料,叶子俏皮的接了一句:“我已经下班了,恕不接待。”
孟宴臣这才发现她一袭白裙,而非是艺术馆的工作服。
“不好意思。”孟宴臣为他的冒昧抱歉。
“没事。”叶子注意到孟宴臣面前的作品。“孟先生是想买这幅画吗?”
孟宴臣听出了她语气中的细微变化。“你觉得这幅画不好?”
随着在艺术馆工作的时间越来越久,叶子也开始对艺术有了自己的看解。“看这幅画上的大篇幅青梅果子,味道酸涩,竹马绕青梅,作者应该想表达的是一种遗憾吧。”
孟宴臣看向角落里的介绍牌,这幅作品的名称正是“青梅竹马”。
不过,孟宴臣却有着不同的见解。“好好的童年欢乐时光,被你说的这么悲观。”
“喜欢怀旧的人,本来就是有些无法释怀的。”叶子沉浸在了作品里,娓娓道来。“他把曾经的时光画下来,是因为他知道往日不可追,一边是怀念与追忆,一边是现实与遗憾。或许他正是知道曾经的美好不在,找回来的回忆也只剩下模糊的记忆和内心的不甘,所以在这幅画中,人物是朦胧的,而青梅是鲜明的。”
叶子口中的“他”显然是作品的作者,可孟宴臣依稀产生一种感觉,这个“他”正是此时此刻站在叶子身旁的自己。
“往日不可追”、“现实和遗憾”、“模糊的记忆”、“内心的不甘”,这一个一个的词语,重重砸在他的心上,叩问他的心灵。
在十六七岁的少年时光,他对许沁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感情?过了这么多年,他的感情是否依旧?是遗憾?是不甘?
他的内心摇摇欲坠,连忙逼自己走出这股无力的情绪。“你都这么说了,我还怎么买这幅画?”
“看你呀。”叶子坦荡荡的说:“是我就不会买,毕竟这幅画要八万呢,太贵了。”
“我小时候看电视,就十分的不解,一幅画而已,还那么贵,都是什么人在买啊?”
“如今,我可算是知道了。”
叶子浅笑盈盈的看着孟宴臣,眉眼间尽是调侃。
“我听出来了,你想说的是,这幅画不值。”孟宴臣同样语气轻松的回应。
不知不觉间,两个人好像是多年的有默契的好友一般,互相开起了玩笑。
在谈话间,叶子一点点放开,身上的那点拘谨在慢慢消失。
“值不值得的得看你啊,钱嘛就是一种工具,有句话说的好,千金难买我愿意,说不定孟总就是这样的人呢。”
孟宴臣侧目而视,有的人会比较敏感,可叶子向来能坦然自若的提起“钱”这个话题,一如既往。
她正如她的名字一样,散发出蓬勃向上的生命力。
不耀眼夺目,却不容忽视。
叶子,是一个人如其名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