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宁殿〉
沈临晰正在写字,只见罗锦衾闯了进来,公公也拦不住,对着他行了个礼以后退了出去。
“何事?”他放下笔,抬眼望着她。
“我不明白,明明你们都那么在乎对方,为什么要这般隔阂?你是皇帝,明明可以娶她,带她逃离深渊,为什么要用我来刺激她?还任由薛念姝去欺负她?这就是你爱她的方式吗?”她边走近边说。
“正因为我是皇帝,更不能肆意而为。”
“那我和薛念姝呢,是你的那一步棋?”
罗锦衾直言不讳,沈临晰也不否认,只是抬头看着她。
“你不要插手了,否则她会死的更快。”
“我要一个答案。”
“我输她便输在,不懂的操纵人心。看你这般,似是她的事都发生在了你身上,拼死也要找到答案。”
“所以你在庆幸自己没有被操纵吗?”
“若是你,你会嫁给苏卿南吗,你的敌人?”
“他已经死了。”
“可他活在你心里。”
罗锦衾红了眼眶,又忽然意识到什么,道:“你们何时成了敌人?”
沈临晰笑了笑,道:“无论是祖辈积怨,还是两国开战,我们都是敌人。她父亲苏常公,是前陈朝燕王之子,当年与父皇一同反叛,覆了陈朝,才有今天的禧和。前朝的世子爷,却是禧和的开国功臣,你说,这算不算敌人?”
罗锦衾想起了那次和苏权谨的对话,她说要找的答案,大概便是这个了。
门外的薛念姝也瞪大了眼睛,既紧张又惊喜。
〈宫宴〉
今日是沈临晰的生辰,各宫妃子们都精心打扮,准备了寿礼来祝贺,众人也纷纷献艺。
苏权谨不知为何也被安排过来了,说是人手不够,殊不知是薛念姝故意为之,她今日便要让她死在寿宴上。
“听闻苏姑娘会弹琴,不如给我们助助兴?”薛念姝笑道。
“粗曲拙艺,不堪入耳。”苏权谨低头道。
“无妨,助兴而已,来人。”
薛念姝将已备好的琴架出来,却没有给她凳子。
一旁的宫女以为是缺了,正要去拿,却被薛念姝拦下,道:“让她跪着,一个宫婢而已,有什么资格与我们平起平坐。”
屋檐上,一群黑衣人正蹲在上面察看情况。琴声入耳,他们纷纷跳下屋檐,拿着长剑向坐席上冲去。
“来人,有刺客,护驾!”宫人们大喊着。
一群侍卫连忙冲上来与黑衣人打斗。这时又冲出来一群,大喊着“陈朝万年”。
宫人们慌了,那些黑衣人边打边向仍跪在那的苏权谨靠近,不得不引起众人的怀疑,可她依旧一副淡然模样。
“王女殿下,我们势与殿下共存亡,共复陈朝!”为首的那人跪在苏权谨面前拱手道。
她笑了笑,指着薛念姝道:“琴音为令,杀了她!”
黑衣人不禁想起了与薛念姝交易的对话:
“琴音为令,向弹琴之人靠近,做的逼真些。”薛念姝道。
黑衣人不知如何是好,很快就被禁军包围,苏权谨就在正中。
“那你杀了我。”苏权谨起身,握住他的剑,指着自己的喉咙,因为太用力,掌心被剑划得鲜血淋漓,直往下滴。
黑衣人慌了,三两下就被禁军制服。
“这戏演的,假了些。”苏权谨笑道。从薛念姝让她弹琴之时,她就知道,今夜注定不太平。
薛念姝担心沈临晰因此动摇,大喊:“大胆逆贼,公然行刺陛下,该当何罪?”
众人都在等着沈临晰的决策,心里充满了忐忑。
“押入天牢,三日后,问斩。”她最终说了一句。
苏权谨愣住,渐渐红了眼,她本以为刚才足以自证清白,可他还是视而不见,不禁嗤笑。
“陛下何时,如此愚笨了?”她皱眉,说了一句,就被两个侍卫押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