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狩猎—
车队行到了一处平地,在这里搭起了营帐和坐台。
皇家狩猎于每年的三月举行,持续半月,都是些王公贵族的乐趣。每次拔得头筹者,会得到皇帝赏赐的御弓,以示激励。
西蜀王子正好赶上今年的狩猎会,便也跟着来了。此外都是些擅箭之人,还有些来赏景的女眷。
众人在坐台上坐下,宫人们在桌上又摆了果品和酒。
忽然三王爷望着苏权谨道:“世子妃既会箭,不知可会舞?”
这句话别有深意,“舞”与“武”同音,他在试探。
“自是,不会的。”苏权谨笑道。
“就别为难姐姐了,还是我来吧。”苏若微起身道。
这句“姐姐”,不禁让苏权谨皱起了眉。
随后苏若微走到沈玦安面前,行了个礼道:“听闻世子殿下不仅会医,还会弹琴。不知可否赏光为我伴奏一曲?”
沈玦安皱眉,望向苏权谨,只见她又在顾着吃葡萄,全然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便说了声“好”。
宫人在中央架了一台琴,沈玦安走到琴前坐下,长指轻抚,弹奏起来。苏若微也悠悠起舞,二人一副和谐之景。
“这群主,与世子殿下,真是般配啊!”宫人们议论纷纷。
苏权谨侧耳听着,左手托腮,手肘放在桌上,右手端着酒杯,不时喝一口,一副悠然模样,全然不在意中央的那二人。
突然一支箭从背后射来,正好划过苏权谨的脸颊,带起了一道口子。
众人大惊,忙喊道:“有刺客,快保护陛下!”
沈玦安扔下琴赶过来替苏权谨查看伤口,却发现手臂处也被划伤,便想拉下衣服看看,却被苏权谨抓住了手。
“这么多人在呢。没事,一点小伤,去帐中包扎一下就好了。”
于是沈玦安抱起她,向营帐走去。苏若微袖下的手握成了拳头。
〈帐中〉
沈玦安把苏权谨放在床上,便伸手要去拉她的衣服,又被她拦下。
“都这时候了,还避我如虎?我现在是以一个医师的身份在跟你说话,苏小姐。”沈玦安无奈道。
苏权谨抬头望了望他,松开了手。沈玦安随即解开她的腰带,拉下了衣服帮她上药。苏权谨皱了皱眉,偏过头去不看他。
上好了药,苏权谨赶紧穿好衣服。
突然帐中出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两人一阵头晕,都倒下了。
一个黑衣人乘虚而入,带走了苏权谨。
片刻后,沈玦安醒了,却发现苏权谨不见了踪影。冲出帐外,坐台上也不见她。
“刺客找到了吗?”沈玦安问。
“还没有。”侍卫道。
“苏权谨,不见了。”
“莫非她与刺客是一伙的?趁乱逃走了。”苏若微笑道。
“既是一伙又何必伤她?那箭分明是想杀她!”随即跪下道:“皇爷爷,请允孙儿带人前去搜寻她的下落。”
“去吧。”禧帝摆摆手。
“父皇,侄儿不会武,儿臣想去与他一道,也好有个照应。”沈临晰也拱手道。
禧帝又摆摆手,于是沈玦安和沈临晰带着人满山遍野地找。
苏若微嘴角勾起一抹笑,来到禧帝身边坐下。
—另一边—
沈临晰和沈玦安走在一起,身后还跟着几个侍卫。
“皇叔觉得,是何人想害她?”沈玦安问。
“郡主有些不对劲。”
“皇叔认为是郡主要杀她?”
“也不无道理。毕竟因为你。”他转过头看向他。
“因为我?皇叔此言何意?”
“郡主对你心生爱慕之情,苦求了父皇好久都未曾改变这场婚事,最后妥协嫁了你弟弟。你怎会不知?”
“可我与郡主来往不多,我也只把她当妹妹。”
“既是如此,你当与她讲明白,及时止损。”
“那皇叔……也放下了吗?”
沈玦安话一出,二人皆停下了脚步,沈临晰对上他的眼睛。
正当两人僵持之际,头顶上方传来响动,抬头一看,有一个人被困在了网兜里挣脱不开,他脸上还戴着面具。
侍卫把他放了下来,押住他带到二人面前。
沈临晰伸手摘下了他的面具,竟是苏卿南。
“你怎会在此?”沈临晰问。
“他是她的暗卫。”沈玦安边说边拿过面具重新给他戴上。
“看来她来过这里。”
“她现在何处?”
“她被一个黑衣人带走了,我方才与他打斗,不慎掉入陷阱,让他逃走了。”苏卿南说着,指了一个方向。
“黎州,章相。我早该想到。”沈临晰望向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