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途

永宁侯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不过只是一丝。他道：“你可知我让你过来是为何？”

明赫大胆猜测，“是为了乔乔。”他前脚跟着乔乔走了会，后脚侯爷将自己唤到了此处，想来是因为乔乔。

“不错，是为了乔乔。我听闻你对乔乔有意，真还是假？”永宁侯身居高位多年，一出口便是万千威压。

明赫：“是，明赫喜欢乔乔，想娶乔乔为妻。”永宁侯看重乔乔，他可以遮掩一二，毕竟那个长辈喜欢别人觊觎自己的珍宝。但明赫不想，那是乔乔的亲人，他应当敬重。

“你倒是很有胆量，竟然当着老夫的面承认了。”永宁侯阅人无数，这么有胆量的人还是第一次见。有的人虽有这种想法，但一看到他就心虚跑到别处了。

明赫跪在地上，“请侯爷恕罪。”

永宁侯淡淡道：“罪，你有何罪？说实话可不是罪。有钟情之人也不是罪。你虽口中说有罪，其实心里也是不承认的。若不是老夫身份高，怕是听不到你嘴里的恕罪。”

“不，我有罪，我知自己身份配不上乔乔，却妄想与她相守。这是罪。”明赫道出了内心的自卑。

永宁侯没有想到他嘴里的罪是因为此，眼前这个人是值得乔乔喜欢的，他宽慰道：“身份上的差距不是罪。世家子弟凭祖上荫封才得一官半职，不过是看着风光吧了。官场，最大的名利场，若没有真的本事，凭着家族的庇护，终究是昙花一现。他们配不上乔乔。你年纪轻轻，独自治理过一座城，亲身上过战场，你比别人优秀的多。假以时日，你必会做出更大的成就。”

明赫心中希冀，“侯爷是同意乔乔和我在一起吗？”

永宁侯道：“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乔乔是一国的公主，她的婚事我说了不算。你得快快成长，配得上她。那时，你们之间或许会有可能。”

“多谢侯爷。”

永宁侯望向远方，那是国都的方向，无数人向往那里，拼尽全力到了繁华处，却失了初心，落了个凄惨下场。有人视国都为洪水猛兽，散尽万贯家财逃走了，善始善终。“明赫，老夫想问你，若是以后你没有得到想要的，甚至于失去了一切，你会怨恨吗？”

明赫思量许久道：“我不知。但此刻，我是向往国都的。”他进了国都，可以实现自己的抱负，也离乔乔更近了一步。

明赫起身告退后，永宁侯还在想那个问题。会怨恨吗？他是会的。若没有上京，他和婉娘会是一对平常夫妻，会相伴着走完这一生。那里会经历那么多的生死离别。

想多了，他自嘲的笑了，年轻人啊，希望你永远记得自己的初心。

李晏乔一直坐马车旁站着，终于等着明赫，“你可算回来了，外祖都要跟你说了什么？”

明赫看着她担忧的神色，心中一阵暖意，逗她“侯爷，他说让我好好对你。”乔乔不应该听到那些话。

“什么，你对我挺好的。外祖这是什么意思？”李晏乔一头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