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国项城
经过一个多月的路程,项伯终于从韩国新郑返回项城,并且把六玄子所告知的情况如实汇报父亲项燕,此时项燕正襟危坐于主位之上,大儿子项荣居于右坐,二儿子项梁则站在项伯身旁仔细听取他向父亲汇报的情报。
「父亲,据墨家情报所诉,明年春天,秦国将要举兵进攻韩国,到时候以韩国一国的实力抵御强秦不异于以卵击石,墨家巨子让我带着情报回来向父亲汇报,希望我们楚国能为之做点什么。」项伯恭敬的对坐于主位上的项燕说道。
项燕听完儿子项伯的话后叹了一口气道:「如今七国之中,实力最强的是秦国,秦王的野心天下共知,如若韩国让秦国所灭,那么接下来其他国家必定遭到攻击,到最后逐个击破,六国遂灭,天下归秦,若天下皆被秦王统治,那么到时候天下百姓将不得安宁,所以,这样的事情,一定不能让他变为现实,我明天即刻上报大王告诉此事的严重性,让大王派兵援助韩国。」
夜半,与项燕讨论了一个晚上的项荣此时拖着略微疲倦的面容推开了自己的房门,此时正好看到自己的夫人施嬅正在照看着已经入睡的小项籍,施嬅看到自己的夫君推门而入,担心吵醒孩子,便连忙食指放置红唇间做了一个「嘘」的动作,示意项荣小点声。
接着施嬅便款款的朝项荣走去,帮忙解下丈夫的衣袍,柔声道:「又在与爹一起讨论国事啦?爹最近身体不是特别的好,能早点休息就尽量让爹早点休息才是啊。」
项荣听完夫人的话后,轻轻一搂,便把施嬅抱入怀中,无比宠爱道:「嬅儿这么懂事!这些天我都在爹身边忙里忙外,没有时间回来好好陪陪你跟孩子,你可千万不要生气,等这段时间忙完了,我再带你跟孩子好好地到外面玩一玩。」
施嬅手臂缠绕在项荣颈项上,眼神迷蒙的看着项荣道:「那……我们这就说好啦,到时候可千万不要食言噢!」
项荣在施嬅的挑逗之下,双唇轻点她的丹唇,而她却顺势轻咬着他的双唇,这一咬,瞬间激起他内心深处的洪水猛兽,宽衣解带,一番云雨更不必说,夜深人静,皓空中的明月也遮住半边脸,羞涩的躲在乌云之后。
气温逐渐凉爽,不知觉已是入秋时节,空山新雨之后,百合山上的景致却是另一种微妙,山泉从石缝中流出,经过多条路线后汇成一条小溪,溪水经过山间环绕,一路浇灌着路边花草,说是山中已致秋,不如唤言似兰时。
望月亭中,风玄清正面对着山下弹奏起优美的琴音,琴音与山间美景混为一体,好似一副山水诗画。此时,紫苏端着精致的食盘朝风玄清款款的走来。
紫苏来到风玄清身边后跪坐至一旁,然后神情的看着风玄清道:「流主,您又有心事啦?来,尝一尝紫苏为您亲手做的点心。」说罢,紫苏玉手捡起食盘上的一枚点心喂到风玄清的嘴前。
风玄清笑了笑,看着紫苏那张乖巧的脸蛋后伸手拿起送来的点心,当将要把点心送入嘴巴的时候看到紫苏手上破了一个伤口,便挺停了下来道:「你的手怎么破了?」
紫苏腼腆的笑了笑道:「刚做点心的时候不小心给划到的,一点小伤,不碍事。」
风玄清没有说话,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瓶子,接着打开瓶塞,倒出一些白色粉末在紫苏的伤口处,然后撕下一片布条细心的将之包扎,伤口处理完了之后对紫苏道:「小伤也是伤,不及时清理,会有后患。」
紫苏心里一甜,嘻嘻笑道:「紫苏遵命,可是流主,您这包扎可就……」正当紫苏想说这包扎包得像一颗粽子的时候,墨翎急匆匆的跑了过来汇报道:「玄清哥哥,门外有一位自称是叫张良的客人说要有事请教您,现在正在门外候着,我要不要带他进来见您啊?」
风玄清笑了笑后道:「既然是客人,那就请他进来喝杯茶吧。」
「是,那我这就请他进来。」说罢墨翎转身朝门外走去。
通过墨翎的带路,张良进入到捭阖庐中,草庐虽不算气派,但却另有儒、道之风,庐中虽摆设简单,但却异常的整洁干净,经过几处小屋穿插,张良被墨翎带到了望月亭,亭中端坐着一位优雅的男子,其身旁还侍着一位美艳少女,张良看着优雅男子因该便是捭阖流流主风玄清,于是上前躬身作揖道:「我猜想,您因该便是捭阖流流主风玄清风先生了吧,在下韩国张良见过风先生。」
风玄清看着张良那张清秀的面孔,年纪约在十八岁左右,但在谈吐之间却显得格外的沉稳,不禁赞许道:「不愧是从稷下学宫出来的才俊,不仅年轻,听你的谈吐也不像这个年纪应有的沉稳与冷静,不知子房小兄弟千里迢迢来我这捭阖庐所谓何事呀?」
张良顿了顿,然后作揖道:「请先生用您那纵横之才为韩国指一条明路,子房实则无法接受秦国铁骑来年将肆意贱踏韩国的领土,到时候又不知道有多少韩国子民流离失所,家破人亡。请先生救救韩国。」
风玄清叹了一口气道:「救?我该怎么救?十年前,五国合纵攻秦之战都未能击败秦国,如今你却来到我这小小的草庐让我救韩国?子房小兄弟,看来你今天是真的找错人啰!」
张良急着道:「先生,这如今普天之下就只有您能有这个能力,子房恳请您救救韩国,救救韩国的百姓。」说罢张良朝风玄清俯身下拜。
风玄清此时站起身来,缓缓的朝张良面前走去,接着把他扶起,一副为难的道:「你先起来,其实你也不用如此担忧。六国之中除秦国之外,临近韩国最近的国家便是楚魏,如若韩国被灭,最为着急的恐怕就是这两国,我相信楚国的项氏一族的人已经将此事上报楚王,到时候多少也会有些动作。魏赵两国是敌对国,恐怕都在盘算着对方到底会不会发兵援助而错过最佳救援时间,燕国的太子丹因该也不会对此事不理,相信不久后便会派兵支援韩国,齐国地处偏远,且与秦国为盟国,不可能会出兵援助,所以有可能有援军支援韩国的就只剩燕、楚两国,但这只是可能,我最为担心的就是秦国已经派出细作到各大国挑拨离间,一但离间成功,那么韩国将不会有任何国家派兵相助,最后只能以一国之力与强秦抗衡,这无非似以卵击石,如此想来,我也没有什么最好的方法能帮韩国解困。如果前无外援,后无退路,那么韩国也只能与秦国打一场防守战才能有赢的可能。对了,是谁让你来找我的?」
张良坦然道:「是六玄子前辈让我来百合山上找寻您的,他还说,这件事情除了神仙能够帮得了韩国之外,普天之下也就只有捭阖流的风玄清了。」
风玄清爽朗的笑道:「难得六玄子看得起在下,那既然如此,我就陪你去一趟韩国,顺便结交一下韩国的才俊异士。」
第二日,风玄清把派中大小事物都交待给归元之后,带着墨翎与紫苏跟着张良一行四人策马奔腾,往韩国新郑进发。
一行人行至三日后人困马乏,风玄清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也算青山绿水,于是开口说道:「大家也赶了三天的路程了,前方有一处溪水,我们到那边地方歇息歇息,顺便补充一下水囊。」
跟在身边的张良连忙道:「嗯,赶了几天的路程了,的确要下马休息休息,走,我们都过去坐坐。」
墨翎下马后时刻的紧跟在风玄清的身后,因为在他们出门前,归元再三叮嘱,一定要寸步不离的跟在流主身边保护周全,不能有半点闪失。而紫苏则走到一处清澈的小溪旁用手轻舀了一些清水留在手心处,然后顺着送往自己的嘴中,确保水质没有什么问题后才打开水囊把水灌满,然后在水囊中加入了一些不知名的粉末后,盖紧囊塞,一路小跑把水送到风玄清的手上道:「流主,这水可甜啦,您快尝尝,解解渴。」
风玄清朝紫苏笑了笑,然后接过水囊喝了一小口,然后道:「我看不是这水甜,而是你在这壶水中偷偷的放了些什么吧!」
「略~」才没有,紫苏朝风玄清吐了吐舌头,然后跑到一旁采取地上盛开的野花,因为这一片水润潮湿,附近一带都开满了野花铺满一地,这放眼一望,简直像一小片花海,景色甚是美观。当几人正欲借助眼前的景色消除这几天的劳碌奔波之际,一阵刀剑相碰的声音打破了这一切的安宁。
墨翎是一个习武之人,首先对这些突来的情况及其敏感,首先察觉到了打斗的方向,然后紧绷着神经对紫苏道:「紫苏姐姐,你留下来保护流主还有张公子,我到前面去看看。」
紫苏坚定的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墨翎,你也小心点。」
待墨翎将要施展轻功离开之际,只见张良倏的从袖口中弹出一把精致的短剑,只见短剑长约一尺半,剑身纤修翠绿,剑鞘外镶满名贵宝玉,剑柄端处还饰了一颗绿色宝石,整把短剑出现在几人面前,耀眼夺目。
风玄清认识这把宝剑,于是说道:「相传当年铸剑名家欧冶子曾在晚年利用一块剩余的陨铁打造了一把一尺有余的短剑,其剑外表华丽夺目,精致优雅,剑身镶嵌有七枚七色宝玉,剑柄端处还饰有一枚北冥绿玄晶,剑刃通体透明,断铁如泥,传闻中的「云缈」因该就是子房手里的这一柄了吧?」
张良惊讶道:「风先生好眼力,我手中的这把云缈是公子韩非生前所赠,只可惜,现在也只能是睹物思人了。」然后看向墨翎道:「我的剑术虽不及墨翎兄弟你,但在与对方交上手的话多少还能应援,请让我跟你一起去吧。」
墨翎激动的道:「哇~真看不出来,看张公子外表文质彬彬,却没成想到还是一位剑客,不过这回还真不能让你跟我一起去,为了安全起见,请张公子留下来与紫苏姐姐一起保护我家流主,墨翎感激不尽。」说罢墨翎朝张良抱拳道。
「可是…」当张良还想继续说的时候被风玄清给拦了下来,并且说道:「子房,我这小护卫虽年纪与你相仿,但实力可是很强的,他一个人前去查看情况你大可不必担忧,让他去吧!」
墨翎自信的道:「那紫苏姐姐、张公子,流主就拜托你们了,墨翎去去就回。」然后墨翎拜别风玄清几人后施展轻功离开。
不远处,一小队手持武器的贼寇正在全力追捕三名看似已经精疲力尽的难民,追杀的过程中,时不时从空中划过几只利箭朝三人射去。
「啊~」三人中一位年纪五十多岁的老伯左肩头被射中了一箭,发出一阵闷声。三人中一位十二三岁的少女看到老伯左肩被箭矢射穿,然后立刻停下脚步,扶起老伯担心的说道:「高伯伯,您没事吧,快,快起来。」
被箭矢射中的老伯用手中的剑撑着身体喘着粗气道:「小姐,老朽没事,只要小姐没事,我这条命又算得了什么。刘婶,快带小姐走,这里我来应付。」
「不,我不走,高伯伯,您快起来呀!奶娘你快放开我。」女孩儿哭泣着拉扯老伯的衣衫,且非常抗拒的挣脱刘婶的手。
这时,一个蒙面人带着一队大约一百人的队伍追赶而至,并且得意的道:「哈哈哈哈哈…今天居然让我逮了一条大鱼,你们三个今天谁也别想逃,弟兄们给我上,抓活的。」
老伯看着这帮已经赶到的追兵后慢慢的站起身来,看了一眼左肩上的箭矢,然后咬了咬牙,提气一掌拍至左肩,血水与箭矢一同迸出,随后女孩不知从哪儿找来的一块布条,及时的帮老伯包扎了伤口。
老伯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过脸颊,再由下巴一滴一滴的滴落在脚下的枯叶之上,发出了「沙沙」的声音,只见他左手拿着一把青铜长剑,衣袍无风自动,鸟兽散尽,百米范畴内一阵肃杀。
「头儿~这老东西是什么来头?好强的杀气。」一名靠近黑衣头领的杀手低声询问道。
黑夜头领皱了皱眉头冷声道:「只有死人才会问那么多,动手。」
待黑衣头领下令之后,一行一百多名贼寇手持刀剑冲向老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