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宴臣
孟宴臣不必找了,人就在这。
声音温和而沉稳,如同一缕暖风拂过心间。
聂曦光你是工作人员?
看着眼前的男人,他佩戴着金丝眼镜,身着精致笔挺的西装,发型梳理得一丝不苟,聂曦光几乎没有犹豫,便相信了孟宴臣的话。
然而,若仔细留意他的衣着品味,便会察觉出端倪——这哪是一名普通工作人员能够驾驭的装扮?
那身私人订制的西装剪裁考究,腕间佩戴的名牌手表散发出低调奢华的光泽,脚上的进口皮鞋更是彰显非凡品位。每一个细节都透露着矜贵与干练,绝非普通工作人员所能企及。
聂曦光那...它?
聂曦光满心困惑地指着那处显示出差异的明细,希望眼前这个冒充工作人员的孟宴臣能够给出一个解决的办法。
孟宴臣则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仿佛对她所指的问题早已了然于胸,可那深藏眼底的一抹狡黠光芒,却让人不禁怀疑他究竟打着什么主意。
似乎带着苦恼的神情,然而话语出口的瞬间,却让聂曦光猝不及防地怔住了。
孟宴臣嗯...把它买下来。
孟宴臣的一番话,成功让聂曦光误会他意在让自己买下那幅画,她的声音里不自觉地浮现出两丝疑虑,微微颤抖的语调如同细小的涟漪,悄然泄露了她内心的震惊。
聂曦光买下来?我?
尽管画作美得动人心弦,聂曦光由衷喜爱,可一想到自己辛辛苦苦攒下的零花钱,她还是忍不住心头一阵隐痛。
然而,一想到可能因这场误会而牵连他人受责备,她又咬了咬唇,将那份不舍压回心底。
聂曦光好吧,就这样。
聂曦光它多少钱?不到四万吧?
少女那忍痛割爱的神情,宛如一幅生动的画卷,细腻而传神,竟让素来冷峻、鲜少展露笑容的孟宴臣也不禁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他眉梢微扬,语气中带着一丝促狭,反问道。
孟宴臣为什么是四万这个数?
聂曦光犹豫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解释,话语间带着几分迟疑,仿佛在斟酌措辞,又似是不确定自己的解释能否被接受。
聂曦光我零花钱就这么多,超了我就没法买了,实在不行...我凑凑?
她微微垂下眼睑,声音低了些,道:“凑凑...”这一声落下,空气里似乎都沾染上了她那份不确定的情绪。
终于,孟宴臣再也按捺不住,笑声从唇边溢出,那抹难得一现的轻松神态悄然浮上眉梢。
他终究敛起了那丝未曾对人展露的戏谑心思,不再去逗弄那个难得仍保有纯真善意的人。
然而,他亦未将自己身份的谜底完全揭开,而是斟酌着挑选了一番说辞,以一种恰到好处的模糊回应了对方。
孟宴臣我来买。
孟宴臣...员工,打折。
话音刚落,他便特意放慢了语调,将思绪稍作整理,随后用一套对方极有可能接受的逻辑,条理分明地展开了解释。
每一个措辞都经过深思熟虑,既显得真诚,又暗含引导,仿佛是在为对方铺开一条无需抵抗便能信服的道路。
临别之际,孟宴臣心中似有涟漪微动,稍作犹豫后,便交换了名字。
孟宴臣曦光...
轻声念着她的名字,唇齿间仿佛缠绕着那一瞬的柔软与温存,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愫悄然渗入。
那微妙的悸动,为这短暂的邂逅晕染上一抹意味深长的余韵,仿佛时间也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