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驶人员将飞速升了又升,迅速到达了A市,一落地便看到萧家的医疗团队等人在等候,机舱打开的一瞬间,萧承渝同林赋便被匆忙送往医疗室内,萧承渝坐在轮椅上看着躺在担架上的林赋,眼中满是止不住的担心,连轮椅的扶手都被抓的有些变形。
私人医生帮萧承渝处理好伤口后,萧承渝便命令机械护工将自己带到林赋的病床前,此时的萧承渝已经恢复了理智,语气平静的问林赋的机械护工:“他怎么样了”。
“这位先生体征平稳,并无生命危险”。护工回道。
“有什么事第一时间通知我”。说完,萧承渝便让护工带自己离开了。
萧承渝因行动不方便,没有回自己梵城区的别墅,暂时住在了烨锌区的房子内;夜晚,萧承渝坐在书房内,望着窗外的闪耀街道发呆,林赋不在身边,显得原本空荡的房子更加寂静。
萧承渝回想起白天自己的一举一动,林赋对自己来说似乎根本不是什么仿生人,除了体内唯一的那几毫米的芯片外,他同人类没什么区别,没想到的是,而他的出现竟给自己冰冷的世界添上了几分不同,这还是自己十四岁后第一次尝到旁人发自内心的温暖。
自
从萧承渝十四岁那年母亲失踪,萧承渝的父亲对萧承渝开始不闻不问,他身旁那些富家子弟也向萧承渝献了不少殷勤,将其称作兄弟,可萧承渝怎么可能不知道旁人的心思,百般讨好只为能攀上萧家,哪有什么所谓的真心,而萧承渝也不向任何人示好,时间久了他们自然就消停了。
而那年,年仅十四岁的萧承渝褪去天真孩童的思想,硬生生长成了现在这幅模样,冷峻的面对所有人,曾经那天真幸福的小孩已经能独当一面,坦然的面对这复杂的世界。
……
天微微亮了起来,萧承渝睁开眼,发现自己昨晚在书房睡着了,嘴唇微张想叫林赋,又想起来林赋还在医院,索性便唤护工将自己带去洗漱。洗漱完后,萧承渝来到餐厅,望着桌上机械护工做的早餐,并没有什么胃口,叮的一声,手机屏幕弹出一条信息。
“渝总,林先生醒了”。
萧承渝见状,反正也没胃口,索性不吃早餐了,向下人吩咐现在直接去医院。
萧承渝很快到达了林赋的病房前,推开门,映入眼前的便是林赋靠坐在病床上看书,阳光洒入病房,照在了病床上少年的侧脸,微风拂动着少年额前的发丝,衬得少年更清秀。
林赋见房门被打开,抬眼望去,萧承渝正坐在轮椅上静静地看着自己,他没想到萧承渝来的这么快,赶忙将手中的书放到一旁,愧疚的说:“渝总,让您受伤是我的问题,您”……
“林赋”。
林赋还没说完,便被萧承渝出声打断。
萧承渝望着林赋,说:“从现在开始,你不用再叫我渝总了,懂吗”。
林赋望着萧承渝有些懵,他这是不要自己了吗。
见林赋没有回答,萧承渝继续说:“这次的意外跟你没关系,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不必向我道歉,让你不再喊我渝总是因为我觉得你我之间应该是平等的,希望现在我们能以朋友的方式相处,而你,叫我名字就行”。
林赋听后,有些震惊,他本以为萧承渝会责怪他,可此时他却希望和自己成为朋友,这可是自己想都不敢想的事。
“聋了吗,林赋”。萧承渝打趣道。
“我听到了,承…渝”。林赋别扭的回答,这还是自己第一次直呼萧承渝的名字。
萧承渝见林赋这别扭的模样,不禁露出了点笑容,转身向护工问道:“他今晚能出院吗”。
“按林先生的身体状况来看,今晚可以回家养伤,大约两天可以痊愈”。护工回答。
不愧是仿生人啊,腰间挨了一刀也能恢复的这么快。萧承渝心想。
“那么林赋,我们回去吧”。萧承渝说。
“好”。林赋点了点头。
两人在烨锌区的房子里又住了几天,直至林赋完全恢复才启程回到梵城区,萧承渝还坐着轮椅,林赋问萧承渝的私人医生为什么萧承渝恢复的这么慢,医生解释说萧承渝的左腿本就有旧疾,而新伤诱发了旧疾,所以才没那么容易恢复。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林赋每天推着萧承渝出去散步,监督他清淡饮食,而本就重口味的萧承渝天天被林赋逼着吃清淡的东西,嘴馋的不得了,可碍于林赋的监督,萧承渝根本就吃不到其他的,索性在林赋推他出去散步时好几次故意将盖在腿上的毯子蹭到地上,直到林赋即将开口骂人时才装听话。
两人就这么打打闹闹,一直到萧承渝身体完全恢复,在一个傍晚,两人躺在家中,萧承渝突然提出要出去逛逛,林赋刚想叫司机,萧承渝却说要打车过去,林赋想着反正也闲的没事,爱怎样就怎样吧。
两人打车来到了一个小公园,人不多也不少,伴随着晚风,让人十分惬意,这地方在繁华的A市不多见,两人漫步着走到一个小池塘边,坐在一旁的木椅上看着池塘中的鱼儿游荡。
“承渝,你怎么突然想来这”。林赋问。
萧承渝笑了笑,似乎有点欲言又止。
“以前,我父母经常带我来这儿玩”。萧承渝回答。
林赋没想到萧承渝来这儿时因为他的父母,林赋对萧承渝的父母没有了解太多,他只知道是萧承渝的母亲制造出了自己,其他事情一概不知,其实自己不怎么懂得什么叫亲人,从启动到现在,自己接触最多的人便是萧承渝,没有所谓的亲人这一说法,这是一种自己暂时无法理解的感情。
“林赋,你能理解的感情有多少呢”?萧承渝问。
林赋想了想,说:“我能理解大部分的感情,但比如亲情我就理解不了,你愿意给我讲讲吗”?
“嗯……这就好比我的父母给了我生命,在我对这个世界还没有认知的时候,他们无条件保护着我,给了我最好的物质生活,就相当于是他们无条件爱着我,我也无条件爱着我的父母,当然,我无条件爱着的是我十四岁前的父母”。萧承渝说道。
林赋听完静静望着萧承渝,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此时的气氛有些伤感。
“林赋,你看这些小鱼天天游来游去,自由自在,没有一点烦恼”。萧承渝看着池塘里的鱼儿说。
林赋也看向池塘中游动的鱼儿,笑了笑。
“我希望我的小渝也可以自由自在,没有烦恼”。林赋说。
萧承渝几秒后才反应过来,耳朵微微泛了点红。
“该回家了,萧承渝”。
林赋站起身朝外走,萧承渝见状赶忙跟上。
两人的背影在月光的照耀下被拉的很长,十八岁的少年身上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从池塘到公园出口,要走的路还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