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刚听她们称呼我为‘黎小姐’,这是怎么回事?之前,你不是还叫我‘白小姐’来着?”在外面,她是“白小姐”;在陆家,她就成了“陆小姐”;唯独在养育了她的真正的家族黎家,她才会被称为“黎小姐”。只是,在本地,除了陶城章一脉,还有谁会这么称呼她?
“因为你的怀表在你晕倒在树林里的时候被甩出来并打开了。勇叔看到了那个表盖上的照片,说那是和父亲曾经形影不离的干妹妹黎百合。他再仔细端详你的模样,觉得你跟那位姑母长得很像;而小姑母在南洋期间不曾结婚和生育,如果要有一个像你这么大的孩子,是不可能的。综上所述,我们只能推测你是黎百合的胞胎姐姐、我素未谋面的二姑母黎紫薇的女儿。”
白薇听完后,下意识地摸了一下挂在脖子上的怀表。怀表上的是她的母亲黎紫薇。但黎百合和黎紫薇长相非常相似,陶程理一行人如此推测,除了武断了一些,几乎一点问题也没有。不过,眼前这位表哥以前见过小姨妈吗?想到这儿,她接下话茬: “是的。黎紫薇的确是我的母亲。黎百合则是我的小姨妈。小姨妈在南洋待过很多年,那么,你以前见过她吧?”
“是的。不过,那个时候,我还小。而她后来离开了南洋,我就逐渐忘了她长什么样了。何况,我不曾见过二姑母,怎么会想到她的孩子来到了星洲?如果不是勇叔曾经和父亲共事多年,对同样待在父亲身边的小姑母也颇为熟悉,我还认不得你呢。”
“真是可惜呢!不然,说不定我们在莫家宴会上就可以相认了。”
“正因认出了你的身份,加上医院比这座别墅更远,而这里有私人医生(私人医生已经过来给白薇看过病了,在她昏迷之际),我们才没有把你送到医院里去,而是想亲自照顾你,然后与你相认。”
“原来如此。看来,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哦?”
“表哥……事到如今,我可以这么叫你吧?”白薇斟酌道。
“当然可以。既然你是黎紫薇的孩子,那就是我的表妹。”陶程理微笑道,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表哥,你有所不知。我之所以在那边树林里晕倒,又表现得如此紧张,是因为我昨晚发烧住院,等到今天早上刚刚退烧,我居然在医院病房里,遭遇了一伙匪徒的绑架。”既然已经把话说开了,白薇决定索性把今天的曲折遭遇交代清楚。
“既然这样,你怎么会出现在那片树林里?”
“因为我想方设法偷偷从那栋软禁了我的房子里逃出来了。可惜,碍于又饿又累,加上病体初愈,我支撑不下去,晕倒了。我本以为,我会被那伙人重新抓回去。还好,我遇到的是你们。真是太好了!”直到现在,白薇才放宽心来,按住了心口,“说起来,我还没见过那位勇叔呢。”
“这里只是我们家的别馆。他平时待在老宅,除非被我叫出来。如果你要见他的话,我第二天叫他过来这里。相信他等见到你后,也会很高兴的!”说完后,陶程理重新叉起牛排来,继续这顿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