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蕤没继续说下去,而是叹了口气:“通知下去,我们明日启程。”
手下的人行动很快,第二日十几号人便洋洋洒洒的启程,一路风雨无阻,终于就日后抵达首都。
都城外,驻守的将士正打着盹,忽然不知谁忽然喊了一句:“那是……那是第五城城主!开门!快开门!”
他忽然从梦中醒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盔甲,而后匆忙地跑去将大门拉开。
一座插着青色旗帜的马车减缓速度,先穿过城墙通道,其后是以林瞿为首骑兵与步兵。
“终于到了,真真一路颠簸,我骨头都要散架了。”沈蕤嘟囔着。
这时,一位女官缓缓走上前来,道:“城主,天子预料到您会在今日抵达首都,特命下官来次等候。今年为您准备的住所有所改变,请随下官前往。”
沈蕤掀开车帘,向她示意:“麻烦了。”
那女官行了一礼,不急不缓地走在最前面。她带着车队绕了又绕,最终在一座府邸前停下。
沈蕤坐在轮椅上,在汝水的帮助下借助木板下了马车。
她定眼瞧着面前的府邸,沉默了一会:“只有我换了地方?其他城主呢?”
“其他城主仍在原址。”
“就独独我换了地方?”
女官点点头,而后行了一礼:“城主既已抵达,便好生整顿吧,下官不再叨扰。”
沈蕤没说话,目送她离去。
“城主,不问原因?”
“那人是女子,是官员。”沈蕤的目光直直地盯着面前的府邸,“虽然距离热闹的集市并不远,但这里很清幽宁静,是个好地方。不难看出,挑选的人花了些心思。这么好的地方给了我们那就好好住,至于安排的人的目的,何须顾虑。”
汝水点了点头。
“阿蕤。”沈阜从马车上悄然露出了小脑袋。
因为他太小,无法将自己的翅膀影藏起来,所以沈蕤在抵达首都之前提醒过他不要出来。
“你出来罢,现在应该没人了。”
闻此,沈阜才慢吞吞地从马车上下来。
“沈城主什么时候收了这么一个好东西?”一个男声不知从哪里传来,语气轻佻,“况且我怎么算不得人呢?”
“从未有人见过你的真面目,说不定真不是个人。”沈蕤语气淡淡,目光看向墙上的男人。
“沈城主说话太毒了,也不怕伤了我的心。”
沈蕤挑了挑眉,笑了。
“怕什么,楼主可没那么吝啬。”她看着对方从墙上跳下来,轻飘飘的跟羽毛一样落地无声,“楼主今日怎么有空来找我?”
“你怎得不问我如何知道你今日就到,也不问我如何知晓你的新住处?”
“万花楼楼主是你不是我,你知道的总比我多。”
“也有些事情是沈城主知道而我百思不得其解的。”
“原来万花楼楼主也不是万事都知晓的。”
“这是我的客人传出去的谣言,可不是我亲口说的。”他语气委婉,听上去有些无辜,“原来沈城主也会听信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