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时空,一处墓地。
墓地里墓碑林立,数不清的墓碑矗立在这里,黑压压一片。
一个男人拿着一把铲子,在一处空地,一铲一铲地挖着。墓地外早已是一片火海,尖叫,哀嚎,哭泣,痛骂徘徊于墓地之外。
男人并不关心这个,他只是默默地做着自己正在做的事。
一个小坑挖好了。男人单膝跪下,将一个箱子放了进去。安置好后,他意念一动,被挖出的土瞬间掩盖了坑洞,形成了一个小土包。
少顷,他站起身,将一旁地火红的武器拔起,插入土包上。那是天火圣裁,前文明最强劲的武器——神之键之一,但此刻,它已经没有用处了。
一块石碑被凭空构造出来,他将右手置于石碑石碑之上,一行字慢慢显现出来。
“齐格飞·卡斯兰娜,长眠于此。”
他缓缓站了起来,默默地看着那块石碑,沉默不语。
突然,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缓缓回头。
“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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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徐明从噩梦中惊醒,大口喘气。
“该死……”他赶紧翻身下床,头部的疼痛开始愈发强烈,他的行动已经严重受限。
“药……药……”他翻开行李箱,强忍着疼痛,胡乱地抓着什么。
“大叔,这道题我不会!”琪亚娜推门而入。
映入眼前的,是他瘫倒在地,不断抽搐,大口喘气的样子。
“啊!!!!!”
琪亚娜尖叫起来。
“怎么了?”芽衣听到叫声,匆匆赶来。
“芽衣,快救人啊!”琪亚娜慌乱地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先生,先生你怎么了,先生!”看到徐明不断抽搐,她也慌了神。
“药……药……”他指着自己的行李箱,艰难地说着。
“药……”她赶紧从箱子中翻出一瓶写着德文的药,得到肯定的答复后,连忙打开药瓶,倒出一颗药塞进他嘴里。
费劲将药吞进肚中,他缓了好一会儿,大脑终于停止了疼痛。
“大叔你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看着他重新坐了起来,琪亚娜松了口气。
“后面的话不兴说啊。”他赶紧把琪亚娜嘴堵上。
芽衣都要哭了,徐明一看大事不妙,连忙安慰起来。
“好了好了,芽衣小姐,我不是好好的吗,没事。”他安慰道。
“所以大叔你到底怎么回事啊?”琪亚娜有些疑惑。
“啊,这个啊……”徐明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以前医生看我不对劲,检查了之后说,我可能有精神分裂症。”
“啊?!”琪亚娜和芽衣异口同声道。
“也不能说是精神分裂吧,”他挠了挠头,“就是有时候会突然性情大变,连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有时候会易怒,有的时候有很胆小之类的。后来倒没这些情况了,但是就是偶尔头疼,开了点药,差不多十五之后就没了。现在可能又来了一点。”
“大叔……”琪亚娜突然有些古怪地看着他,“你不会哪天突然变了个人,对我跟芽衣图谋不轨吧……”
“瞧你说的,”徐明弹了她个脑瓜崩,“我像是那种人吗?!”
气氛又活跃了起来。不过,他注意到,从刚刚开始,芽衣就很担心,差点掉眼泪,像是很关心他。
不过,身为他那些死党口中的“钢铁直男”,他可不会往那些方面想。
应该是害怕吧……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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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深处。
康斯坦丁盘腿坐于无边的黑暗之中。他眼睛微闭,双手放于两膝上,他还是穿着他那身晚礼服,但与平时不同的是,他的身边围绕着不同颜色的能量。
一股气息袭来,扰乱了这里的氛围。感受到周围的能量紊乱起来,康斯坦丁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睛与以往不同。他那跟徐明一样的黑色眼瞳变成了暗黄色。他眼神不善地盯着眼前的虚影。
“是你……这事是你做的”
他的眼瞳缩成了竖瞳,成了一条线。
“你打不过我的。”金色的虚影悠悠道。
轰!
康斯坦丁不知何时已来到了虚影面前,手中多出了一把长刀。
铛!
长刀与大剑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虚影手中多出了一把巨剑,惊人的是,普通人看起来双手都无法提起的剑,虚影却单手拿起,豪不费劲。
“停下,”虚影说道,“你我……都无法杀死对方……”
“哈,杀不死对方?”康斯坦丁冷笑道,“无所谓,能干你一顿就行!”
长刀不断挥舞,向着虚影刺去,虚影只是单方面的躲避,偶尔用巨剑挡一下。一时间,双方竟都奈何不了谁。
“你是不是疯了?!”康斯坦丁咆哮道,“我们布了二十多年的局,现在到了关键时刻,你给我整出这种幺蛾子,啊?!”
“一切,都是为了更伟大的……”
“我呸!”康斯坦丁嗤之以鼻道,“更伟大的?你什么时候成这样子了?!”
他挥刀向他刺去。
“老子压了那两个律者人格二十多年,就是为了不让我们的计划因为这两个东西出现差池,”他眼神冰冷,“结果呢?你趁我不注意,松开了我对那两个人格的封印,让他旧症重现!”
“他迟早要面对这些……”虚影开口道,“与其让他茫然无措地应对,还不如透露给他一些事情。”
“这不是重点!”康斯坦丁愤怒地打断了虚影的话,“这些年你干涉得太多,我已经弄不清楚,你到底是想改变那个结局,还是想让他变成你!”
“你现在的样子,跟凯文那个救世机器又有什么区别?!”
无数条黑红色的锁链突然窜出,将康斯坦丁束缚起来。锁链异常坚固,还燃着火,康斯坦丁一时间竟无法挣脱。
“够了,”虚影平淡的声音有了些许怒意,“你以为,你有资格跟我说这话?!”
“你只不过是依附着他而生存的寄生虫,你死了,对他没有丝毫损失,他死了,你也会跟着死。哪怕从他身上分离出来的两个律者人格,都比你更具独立性。”
“哈哈哈哈哈!”康斯坦丁突然大笑起来,“戳中痛处了?每一次你恼羞成怒,你都会这么做,这又有什么意义呢?到头来,你还得要我帮你,难不成你还想找那两个律者人格帮忙?”
虚影看着大笑的康斯坦丁,竟慢慢冷静下来。
“她们死了……”虚影喃喃道,“我,我们,没能践行诺言……”
“但她们现在还没有死。命运给了我们这么个机会,”康斯坦丁说道,“他可不是什么烂好人,当然也不是什么反派大坏蛋……还记得我们的原则吗?”
“她们救世界……”
“……我救她们。”
锁链凭空消失,康斯坦丁恢复了被火焰烧灼了的晚礼服,看起来跟最开始一模一样。
“第三次崩坏快开始了,”虚影开口道,“你去准备一下,我去准备开启权能。”
“这次是什么呢?”康斯坦丁问道。
“除了他自身的羽化,”虚影回答道,“还有就是,识之律者和理之律者权能,如果可以,我可以试着把死之律者或空之律者权能恢复了。”
“是嘛?”康斯坦丁微微笑道,“我很期待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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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那么件事,芽衣和琪亚娜坚决要求徐明待在道场休息一天,无可奈何之下,他只好答应。
毕竟芽衣管饭嘛……
他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起来。原本他以为他跟芽衣她们就是房客和房东的关系,但经过一星期的相处,他们的关系,早就好到朋友层次了。
很多时候芽衣会请他一起吃饭,琪亚娜也会向他请教不会的题,刚开始他还不习惯,但渐渐的,也没多少顾忌了。
甚至,琪亚娜喊他大叔,他都坦然接受,哪天琪亚娜不喊他大叔了他都不习惯,也就芽衣还习惯性地叫他先生。
令他欣慰的是,芽衣开始逐渐走出阴霾,脸上也多了许多笑容。哪怕被歧视地事时有发生,她也有能力去应对了,毕竟背后有大叔和琪亚娜嘛。
百无聊赖地呆了一整天后,芽衣终于回来了,不过这次琪亚娜却没有跟着来。
“芽衣小姐!您终于回来啦!”徐明装作很激动的样子,“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您盼来啦。”
听了他的玩笑,芽衣笑了起来。这才对嘛,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套路,这才是大叔。
“话说琪亚娜呢?”他有些疑惑地问道。
“在想我吗大叔?”琪亚娜笑着跑了进来,“学校来了位新同学,是个女孩,从俄罗斯那边来的,请她来玩。来来来,布洛妮娅,里面坐!”
一个银发女孩被琪亚娜拉了进来。女孩的眼睛是灰色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神情毫无波澜。她的头发很奇怪,活像两个螺旋钻头。
“琪亚娜,布洛妮娅会自己走进来。”那个叫布洛妮娅的女孩毫无情感地说道。
徐明的注意力放在了她的腿上。
外骨骼?
布洛妮娅的腿上绑着两个外骨骼,所以她看起来跟常人没有两样,实际上如果没有外骨骼,她可能连站起来都困难。
唉,又是个苦命人~他在内心叹息道。
然而,这种情感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危机感。
布洛妮娅注意到了他,他恍惚间看到她背后一个东西显现了轮廓,对准了自己。
“来,布洛妮娅,我介绍一下,这是大叔,真名好像叫徐……徐啥来着?不管了,就叫克莱恩吧。是芽衣的租客,也是我们的朋友。”
布洛妮娅的表情依旧没有丝毫变化,但徐明能感受到,她背后的那个东西已经重新隐去了形体。
呼,看起来是安全了……他松了口气。
“你好,这位大叔,我叫布洛妮娅,布洛妮娅·扎耶切克。”布洛妮娅介绍道。
徐明嘴角抽了抽。
“Она назвала меня дядей.(她叫我大叔你还真信啊?)”
“你……会俄语?”布洛妮娅有些吃惊。
“来长空市学了几句,在这之前我在德国只接触过英语和德语。”徐明说道。
“哦,那你还是用英语或德语吧,”布洛妮娅说道,“毕竟你这口音……听着有些奇怪。”
琪亚娜和芽衣都在一旁憋笑,只有徐明在尬笑。
一个只有徐明受伤的世界达成。
“哥哥呀,你好不好奇这小萝莉是谁?”康斯坦丁突然出现,开口道。
“有问题?”他有些不解,就这么个小萝莉,能出什么问题?
“这个嘛,得你自己去查,”康斯坦丁神秘一笑,“给你个暗网网址,自己去找。”
徐明顿感不妙。
当天半夜,一声卧槽突兀地响起。
“卧槽,你告诉我这萝莉是乌拉尔银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