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多年再次尝到那个面的味道,范澄屿心里有些五味陈杂。
有初见时的心酸,获救时的感激,分别时的不舍,还有失而复得的珍惜。
其实不算失而复得,因为在这之前,从来也没有得到过。
吃完饭,简淑衡和冉烬辉暂时还没有消息,范澄屿和冉遇简就商量着一起回寝室。
出门走了几步,冉遇简突然停了下来:“等会儿,我去拿相机。”
等范澄屿点头,冉遇简就转身回家。
再回来时,手上拿了个黑色的相机。
尽管对摄影并不是那么热衷,但冉遇简小心翼翼地拿着相机。
范澄屿边走边问:“拿相机干嘛?”
冉遇简调试了一下相机,对着范澄屿转过来的脸抓拍了一张,把照片调出来给范澄屿看:“怎么样?”
“好看……”范澄屿说完,觉得有点歧义,“我是说拍得好。”
冉遇简笑了一下:“是人好看。”说完才回答了范澄屿的问题,“我不是报名了学校的摄影比赛吗,顺便拍一下,早点交作业。”
“想好拍什么了?”范澄屿问。
说话间,已经走到了巷口,冉遇简顿住脚步,指着路灯下的墙角:“这儿。”
范澄屿看,正是当年他蹲过的地方。
范澄屿笑问:“我没记错的话,这次比赛的主题是雨,现在可没下雨。”
“规则不是还说了吗,只要能自圆其说就行。”冉遇简正在找角度,指着那个地方对范澄屿说,“你要不,去那边蹲着?”
范澄屿一边按照摄影师的指示走到墙角蹲下,一边问:“那我倒是想听听,你怎么自圆其说?”
冉遇简说:“这里现在没下雨,但是曾经下过雨啊,以后也会下雨。”
范澄屿:“那这么说,我随便找个地方都能拍?就算在室内,我也可以说,外面下着雨。”
本来只是开玩笑的一句话,冉遇简却认真地回答他:“没错,而且这个墙角,下过雨的某一天,意义非凡。”
范澄屿说:“不过这次可没有伞。”
冉遇简对着范澄屿拍了几张,调出来看都觉得差点意思,他想了想问:“你冷吗?”
范澄屿不明所以:“不冷啊。”
冉遇简说:“算了。”说着拉开了自己身上羽绒服的拉链。
“干嘛?”范澄屿站起来制止他,“穿好,别感冒了。”
冉遇简把手从范澄屿手里抽出来:“没,我就想着拍照拍不了几分钟,我脱吧。”
“那就好好穿着,我脱。”范澄屿说完,利落地脱下了羽绒服,“要我做什么?”
冉遇简没来得及阻拦,也就随他去了:“像上次那样蹲着,衣服顶在头上,假装躲雨。”
范澄屿照做了,冉遇简再次举起相机,对着墙角正在假装冷得瑟瑟发抖的范澄屿拍了几张照片。
范澄屿很配合,面部表情非常到位,倒真像是当年那个被遗忘在角落、被雨淋得感冒发烧的小孩,可怜的模样让冉遇简忍不住心疼,回想起了那个雨夜。
他说:“以后,我不会再让你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