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人终将离开你的生命,所以我会顺着海岸线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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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风随浪花拍打死在彼岸,潮水患退礁石侵蚀海的残留,沙砾划过时间的缝隙追逐被淹没毁坏的痕迹,热烈无法拥吻的云和夕。
六月风柔摆弄他的衣衫,好闻的皂角味和着似温柔煦风亲吻过的眼角,揉碎了月亮星子掺进眸里,明晃晃的亮。
小女孩仰头看着他漂亮的下颌,犹犹豫豫最终牵住他的大手。手心全是因为紧张分泌的粘腻汗液,涨潮的水漫过了脚踝,他说,
李泰容妮妮,你只有我。
是呀,她一无所有了。
只剩一个姓名,还有李泰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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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那个刺骨的清晨,海边吹来咸湿的风,沙砾不听话地往女孩新买的小皮鞋里钻,白袜也染上污黄,那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女孩鲜少被妈妈打扮得这样漂亮,像橱窗包装精美的洋娃娃,或许这样更容易将洋娃娃送出去。
她怯生生的躲在妈妈身后,抬头看一眼的勇气也没有,白嫩的手指捏着裙摆指节用力一节泛白,圆润可爱。
不过是十岁出头的年纪,她被妈妈强硬地拉下拽住裙摆的手,湿漉漉的圆眼含着晶莹的泪珠,像含着破碎的星光。
“妮妮,妈妈找到爸爸就来接你回家好不好?”
女人略显憔悴地面容让人不忍拒绝,女孩咬着唇内的软肉强迫自己不准哭,妈妈不喜欢爱哭的小孩。
可是她就是一个眼泪不值钱的人,豆大的泪珠啪嗒啪嗒砸下落在母亲是手背,氤氲的水雾模糊了视线,她隐忍,又总是忍不住想起那个雨天父亲被考上手铐远去的背影。
雨水湿透他身上廉价的汗衫,明明他知道女儿什么都懂却还要强撑着笑脸,哽咽着说他会回来。
他颤抖着乞求,好似生怕眨眼间女孩就会消失掉。
过去的两年,这个男人无可救药地染上毒瘾,母亲忍痛报了警,抱着女儿单薄的身躯哭哑了嗓子也无可挽回。后来,父亲死了,死在了戒毒所里。生活最后一丝希望被泯灭彻底击垮了可怜的女人。
她艰难地笑起,替孩子抹去眼角的泪,心酸惭愧溢满框,指尖的厚茧过去总嫌弃她刮得皮肤生疼,此刻却万般不舍。
“妮妮听叔叔的话,妈妈找到爸爸就给你带冰激凌回来。”
谎言未免太拙劣。她几乎忘却了她的女儿已经十三了,一个冰激凌可以哄好爱哭的孩子但哄不了知道要失去父母的孩子。
尽管如此,女孩依旧强忍着细数不过的难过点头,努力学着三岁小孩儿的模样,含着哭腔配合她演戏,
俞妮妮妮妮喜欢草莓味的冰激凌。
她当然知道,妈妈再也不会回来,不会带回父亲也不会带回冰淇淋。只是后来的成长里会换一位监护人,由母亲换成她陌生的小叔——李泰容。
妈妈走后小姑娘脸上挂着泪珠看向站在阳光之下的陌生男人,他也无措得像个孩子,不知道安慰也不懂得哄孩子。
他看着女孩,光晕在他身上留下温柔的金色边框,发丝都那么耀眼,
那张严肃冷漠的脸深邃得像书里描绘的希腊神话里的神明一样,俊美、优雅。美神下凡也不过如此。
李泰容要我带你去买冰激凌吗?
那张漂亮的脸依旧不苟言笑,看着女孩哭的稀里哗啦的小脸心尖一软他顿了顿,不知所措的蹲在她身前擦了擦她眼角的泪。
低音故意放得温柔,更有属于他的魅力,
李泰容草莓味的。
那张与父亲有着三分相似却年轻漂亮的男人,他笨拙地想走进女孩的心,几乎是带着恳求地询问她,
李泰容好不好?
俞妮妮话哽在心口,抽噎着回答不上来,但她不想没有礼貌的让他这样焦急的等着。
最终没忍住,她打了一个哭嗝。或许是觉得丢了脸面奶声奶气地又忍不住哭出了声。
李泰容好,打嗝就算你答应了。
他还打趣地提这事,模糊的视野下他漂亮的眼睛弯了点,眼下的弧度特别好看。
俞妮妮看见了他眼角玫瑰形的疤痕,她想摸摸,但这样不礼貌,最终忍住没有伸手。
那只想触碰玫瑰的手被男人包裹在掌心,牵着慢慢走了,他要带她去买冰激凌。
答应了小孩儿的事是不能食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