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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扫兴

十二巫灵

“……这是干什么?”沈临熙忍不住开口。

红衣女子看见她,手中的剑停了一下:“哎呀,吓到小孩子可不好。”她抬手挽了一下垂落的发丝,语气轻松得像在闲聊,“小姑娘,先出去好不好?我先和他打完。”

沈临熙干笑一声:“那不行。我和他一个阵营。”

“唉,真没意思。”红衣女子摘下面纱,露出许语琴的脸。她用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自己的红唇,似笑非笑地看着刈爻,“我觉得你的声音是世间最好听的。我很需要。”

沈临熙试探着问:“莫非你是以声音为食的精怪?”

“那倒不是。”许语琴拂了拂衣袖,“我以人的精气为食。”她的目光转向沈临熙,嘴角微微一勾,“小姑娘,你的精气似乎格外好吃呢。”

沈临熙被那目光看得后背一凉,迅速躲到了翟荼身后。许语琴忍不住笑了起来:“真好逗。”沈临熙又从翟荼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姐姐,你为什么想要他的声音?”

“因为他的声音,和我的一位故人特别像。”

故人。沈临熙想了想,刈爻的声音确实和肆有些相似,便小声嘀咕了一句:“那人总不会是城主大人吧……”她声音不大,可许语琴的耳朵格外灵,她微微眯眼:“哦?鹰也城城主么?”她轻笑一声,“他确实也算我的故人,不过我说的不是他。”她的视线在三人之间缓缓移动,“看来你们是鹰也城的人。现在鹰也城的人都这么拉了?一个重伤未愈,一个连我都打不过,还有一个还是个小姑娘。”她摇了摇头,“肆的眼光真差。”

刈爻暴怒:“你说谁呢?!不许说城主!”

“啧,这么护着?”许语琴不以为意,“他是你们的神?”

翟荼的神色也收敛了几分:“他赐予我们新生,就是我们的神。有问题?”

“赐予新生,不也还是凡人寿数?”许语琴摊开手,“不像我,活了两百年。”

沈临熙摇了摇头:“不。赐予一个已经耗尽生命的人新生,哪怕只能活一日,也是好的。姐姐,不许你说鹰也城任何一个人的不好。”

许语琴看了她一会儿,点了点头:“好吧。那你们是来解念的?”她扬了扬下巴,“解谁的念?”

三人整整齐齐地看向她。许语琴指了指自己,再三确认:“我?”三人齐齐点头。

于是四人终于坐了下来。许语琴懒懒地半躺在榻上,玩着自己的发梢:“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的执念是什么。会不会你们找错人了?”

翟荼半开玩笑地说:“万一你的执念就是想要得到刈爻的声音呢?”

刈爻低声呵斥:“现在没空和你闹!”

许语琴的眼睛却亮了:“没错耶。没准真是为了他的声音呢。那现在破案了,可以解念了。”

沈临熙摇了摇头:“不对。你此前没有见过刈爻,你的执念在那之前就已经形成了,不可能是为了这个。”她顿了顿,“姐姐,我可以问问你为什么想要他的声音吗?”

许语琴沉默下来。过了许久,她才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故作的伤感:“我的相好死了。我想复活他。刈爻的声音和他格外像。此前,我已经找到了和我相好相像的眼睛、嘴巴和鼻子。”她说着,目光从三人脸上依次掠过,“如今就差声音了。”

翟荼试探道:“你想做傀儡?”

“嗯哼,猜对了。”

沈临熙皱了皱眉:“可那样他也没有感情,不会和从前一样。不如等着你的相好转世——或许等待的过程中,你会爱上别人。”

许语琴的眼神暗了暗:“没有办法爱上其他人。他太好了。我一刻也等不了。”

翟荼问:“他的魂魄没有入黄泉么?”

许语琴沉默了片刻:“我也不知道。因为他死了之后,我把他吃了。”

三人皆是一震。沈临熙后背发凉,干笑了一声:“不如……我们去鬼界问问。万一他的魂魄已经轮回了,你也好安心。若是没有,再想别的办法。”

许语琴打了个响指:“好主意。”她笑起来,“听说鹰也城在鬼界和人界的交界处,我能去参观参观么?”

刈爻义正言辞地回绝:“鹰也城外人不得入内。况且,你也没命进去。”

许语琴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一丝惋惜:“这位郎君好生无趣。”1

段评

哇好可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