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妄之境4

最后，张相旬如愿以偿得到了万千银两，不过实在是太多太重，他一时半会也带不走。

他到钱庄将银两换成纸币，再存一大半进去，剩下的也有一万来花了。

等到来日忆起再归来时，这利息收入也很高。

“走吧，去吃顿好的。”

张相旬转眼就进了榆城最大的酒楼。

好吧，那还是望天阁。

店里的小二看到三人来，连忙迎上前：“三位客官，可要吃点什么？”

林迁倒是突然积极起来：“把你们店里的招牌菜统统呈上来。”

“你倒是阔绰，这好歹也是榆城最大的酒楼，这价格怕是不低，你这一吃，后边的路就得继续啃干粮了。”张相旬倒杯水，无语看着这位大少爷。

“那我们在钱庄还有钱呢，何需如此宝贝？”

到底还是大少爷，张相旬想，花钱跟洒水似的。

小二很快就端着好酒好菜上来了。他恭敬地笑着把菜端到桌上，随后又提醒一句：“今夜阁主清来了京城里的舞姬，若是三位客官有心仪的姑娘，就跟小的说，小的呀立刻给您们准备厢房。”或许是注意到宋锦在，又补充一句：“也是有男琴师奏乐的。”

林迁眨眨眼，把他当什么人了？

“还记不记得我给你们的铃铛？”宋锦待小二离开后，她直接说重点：“进来时，我看到阁内四角皆挂上了。这怕是有什么寓意。”

“那么且先看看，到底是何寓意。”

张相旬啃了太多年的粗食，如今端上好酒好菜，他倒是得大快朵颐一番。

“俗。”林迁啧一声，随即又想到：“是不是江湖人只能啃干粮呀？”

张相旬嘴里还嚼着东西，他听到此话，快速咀嚼咽下去，驳回他的话：“错了，没钱的只能啃干粮，有钱的自然是有大鱼大肉了。”

那看来张相旬挺穷的。

随着一曲曲过去。原本让三人枯燥表演瞬间响起了别样特色的琴声。

十二名艳姬踏着淫靡乐声款摆而入，薄纱罗裙下雪肌若隐若现。金铃脆响间，她们扭动着水蛇般的腰肢，玉指轻抚过自己的颈项，在烛光下划出暧昧的流光。

一声娇吟自红唇溢出，为首的舞姬突然扯开衣带，轻纱滑落露出半边香肩。众女会意，齐齐转身背对宾客，纤腰下沉，翘臀随着乐款摆，罗裙开合间春光乍泄。

乐声渐急，她们忽如交尾蛇般纠缠在一起。玉腿交叠，藕臂缠绕，最艳处见那领舞仰身倒下，青丝铺散如瀑，红唇微张接住姐妹倾倒的葡萄美酒。酒液顺着雪颈流下，在烛火映照下闪着淫艳水光。

东首那位青衣文士的折扇"啪"地坠地，扇骨上题的诗句正巧浸在酒里——"清风明月"四个字渐渐晕成暧昧的胭脂色。他浑然不觉，脖颈青筋暴起，像是被人掐住了咽喉。

西厢盐商的喉结上下滚动三次，镶金的牙筷戳进了炖蹄髈。他肥胖的手指死死抠住案几，指甲缝里嵌进三片螺钿漆皮。

二楼雅座的老镖头。三十斤重的九环刀"咣当"砸碎脚踏，他却只顾着用刀柄去挑自己松垮的裤腰。刀环叮当乱响，倒像是给那舞姬的脚铃伴奏。

唯有琴师还在拨弦。直到"铮"的一响——不是断弦。是他看着领舞娘子咬落纱衣上最后一颗珍珠时，生生勾断了食指指甲。

尽管如此，他们还是无心顾那表演有多精彩。

这些人的反应看似很平常，但是却又不同寻常。

三人对视一眼，嘴边的话脱口而出——“金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