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允许人有好奇的权利。
不查不知道,一查却惊出一身冷汗。赵禾本打算趁着赶集的空档,进镇上的书铺瞧上一瞧,却不料还没踏入书铺的大门,对面酒楼里便传来了说书人的声音,那语调抑扬顿挫,直直钻入耳中,令人难以忽视。
“谈及那上古传说,天枢七人皆是风流倜傥、意气风发之辈。当年最为出类拔萃的,除了林氏双杰,便属季鹤秋了。”正值盛夏,说书人抬手一指桌上冒着冷气的冰饮,嗓音略带神秘,“他,能掌控寒冰,举手投足间便能让水汽凝霜;更有一双令人心醉神迷的双眼,仿佛藏尽了世间万象,却又深不可测。”
“骗人的吧,控冰?我还会喷火呢!”听客满脸戏谑地说道,语气中满是调侃与不信。
这么一说,其他人便都笑了起来。
赵禾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他看向对方,目光中透着隐隐的期待与不安:“那先生可知,那眼睛究竟为何物?”他的语气微微一顿,似是压抑着内心翻涌的情绪,“此事关系重大,还望先生指点。”
“眼睛便是眼睛,老夫也是从古书里翻阅的,古书中未曾记载,哪曾知晓呢?”
“那先生可否将古书借我一阅?”
“哎嘿,那古书好歹也为古书,哪能是老夫随身携带的?不过小友若是真感兴趣呀,那老夫再道下去。”
“那眼睛能够操纵妖物,但若是企图控制强大的妖怪,便要以折损寿命为代价。”
还没多说上几句,说书先生就扯到其他地方去了,赵禾无心再去听,也只记住了能控妖。
那么意思就是,他的双眼能控妖?
可是他该如何做?
那是上古传说,而依照那女妖说的话来推断,她怕不就是从那个时候活过来的,那得有多少个年月?
定当实力很强悍了。
安宁的日子没过几日了。
祭祀前日,那妖女又来扰乱村子了。
赵禾无奈,也害怕。
但他必须这么做了。
“爹,孩儿有办法了。”
“道来听听。”
“明日便知晓了。”
赵禾凝视着供台上那尊宛悫雕像,目光深沉而坚定。他心中默念,神明啊,你定会护佑我。那一刻,他的眼神仿佛穿透了石像的冰冷,触及到某种无形的力量,像是在祈求,又似在宣告自己的信念。身旁微弱的烛火轻轻摇曳,映照出他脸上那一抹难以言说的笃定与渴望。
那一晚,他自挖双眼,在宛悫神尊的神像之下,他虔诚叩拜,走进火海,讲自己祭下,护合阳安宁。
他不会控冰,所以他无法像季鹤秋那样控妖。但是,他想,他可以用他虔诚的信仰向神明求助。
好在真的有效。
可是今后每年都得祭祀一人。
这是他们这个村子分裂的开始,毕竟没有人会想要让自己的家人去做牺牲,更没有人想要牺牲自己。
“那若是赵禾真的祭祀成功了,那为何后来还要祭祀人?”林迁问道。
赵商摇头叹气:“那妖女的几缕残魂侵入了村里一些人的身体当中,有位路过的道士说,每年烧一人……”
许聆虞唏嘘道:“这你也信?分明就是骗你的呀,完全可以布个阵法消除干净的。”
“当时我未曾细想那么多,只能信。”赵商叹气:“我也不知竟然会如此……”
“那今年是谁要供奉予神明?”
一道不属于人群中的声音响起。
众人齐齐看去,张相旬惨败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
“别人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是么?”他冷声道:“而且你们该想想,那妖是上古遗留下来的妖,是在余棂祉手底下活下来的,定不是什么等闲之辈,你觉得,她真的那么轻易死么?”
许聆虞附和:“对啊,比我活的还长呢,我连人本尊都没见过。”
宋锦低眸:“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那妖,就在你们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