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来到研究所第一天,何九华被安排到了一个独立的办公室。
但是办公室对于一个研究人员来说终究不是一个好的归宿,实验室才是。
左等右等,来没有人过来通知他,只是一个跑腿的半大小子一直给他送吃送喝。
就这样到了下午下班,他还是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干什么。
反观尚九熙这边就好多了,办公室里的教授都对这个新来的后生很是热情,不仅带着他逛了逛原来学生不能去的地方,还把如何备课如何上课一点点的教给尚九熙。
回到家中,一天过去了尚九熙依旧兴致勃勃,而何九华明显不想说话。
“怎么了?”
“不知道,”何九华捏了捏眉心,“可能有点不适应吧。”
“肯定的嘛,研究所总归是要比其他地方累点的,这很正常。等会我做饭吧,你好好休息。”
何九华没好意思说是因为一天什么也没干,所以才不适应的,由着尚九熙进了厨房。
22.
临近开学,尚九熙越来越忙。
何九华就清闲了,每天也就帮忙算个数据,核对一下流程,在办公室就没出去过。
“何同志,主任喊你去一组。”
“好的,谢谢您。”
一组是主任带的研究组,主要负责的东西都不是寻常人能见到的,也没见什么数要别人帮着算,何九华对这一出还是挺纳闷的。
主任一般都在研究所东南角上的那片土坯房里,何九华找的也方便,刚进去没两分钟就看的穿着迷彩服的主任了。
“主任,您找我啊。”
“哎对,”主任放下了手里的草纸,领着何九华进了屋,“小何同志,这两天适应了吗?”
“这要是说适应肯定适应了,就是太清闲了一点吧,没什么活干,心里总是不踏实。”
“小伙子是个实诚人,”他指着何九华对着身边的一个军装打扮的人说,“怎么样啊,我这可真是有好苗子的。”
“看着确实不错,不知道家里兄弟姐妹多不多?”
虽然不知道那个人为什么这样文,但是何九华如实回答了。
“就一个弟弟了,在北大教书。”
“唉,这孩子其实父母和兄弟都没了,父亲教日本人给害了,哥哥又是飞行员。那个弟弟打小和他一起长起来的,但是是个学文的娃娃,不然还能多一个。”
“那行,我和他单独聊聊吧。”
当屋里就剩下两个人时,何九华愈发紧张。
“今天喊你来呢,是有个任务的。”首长顿了一顿,“因为事关国家机密,所以我说还不能告诉你是干什么的,但是我们知道你学国防就是等这一天的,唯一的问题就是这次任务地点在大西北,可能很长时间回不来,你考虑一下吗?”
“首长,我,,”
“不用着急,我回来过中秋,过完之前你给我答复就行,回家和弟弟商量商量再说。”
临出门前,首长拍了拍何九华的肩膀。
23.
最近见了学生,尚九熙每天都很充实快乐,回家就忍不住的跟何九华分享那些可爱的学生。
但是,心里有事情没放下的何九华,一直只是简单的回应着,想着到底接不接下这个任务。
接下,便是踏出完成理想的第一步,但是与尚九熙再次见面的日子便遥遥无期;放弃,便是退缩与畏惧,是对当时一腔热血的背叛。
直到,农历八月十六的早晨。
前一天晚上何九华拉着尚九熙天南海北的聊到半夜,直到尚九熙实在撑不住睡去,何九华才疲倦的叹了口气。
轻轻下床,走到衣柜前,收拾为数不多的衣服和生活用品。
他,选择了离开。
在爱人与国家之间,他选择了后者。
身边的被窝早已冰凉,只留下一个未封口的信封。
“等我,在春天到來的時候。
我們去看山看海看雨過梧桐。
我們去聽風聽浪聽芭蕉葉落。
記得我,等著我。
——何九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