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酒馆的时候,彭高已经有点晕晕乎乎了,但岁岁还是清醒的。
坐在商务车的后座,岁岁又低声道:“或许我喜欢你,还有另外一个理由。”
“什么?”
“你跟我想象中有点不一样,所以会有一种惊喜感?”
彭高笑道:“那你想象中我是什么样的?”
“就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呢,你很活泼的,但是后面又发现你好像有一种忧郁的气质。”
说到这个词的时候,彭高不得不感叹岁岁的敏锐,心里考虑的事儿多了,表现出来的可不就是忧郁吗?
不过这个词儿也挺耳熟的,好像在看她给牧尘拍的那些照片的时候,她这么说过牧辰。
“你会喜欢忧郁这种气质吗?”
岁岁说:“我觉得开朗和忧郁是人的两种状态,能够切换自如是最好的人,不可能一直开朗,也不可能一直忧郁……我的话就是随时切换的那种状态,我会很享受和朋友聚会,也会很享受聚会结束之后一切都安静下来了,一个人窝在沙发上的那种感觉。”
岁岁说着往后一靠,侧着头看彭高:“你现在就是最好的!”
那一瞬间,彭高觉得心跳骤停。
仿佛不是听到一句话,而是被什么温暖而汹涌的东西迎面接住。整个世界的声音倏然退远,车流声、风声、甚至自己的呼吸声——都静了下来。
他怔怔地望着她,胸腔里像被什么柔软而强烈的东西填满,一路涨到喉咙口。
像夜空中突然绽开的烟花,明明没有声音,却震耳欲聋。
好一会儿,他才继续说:“你刚刚描述的画面,让我忽然想起了海明威的一本书,他在《流动的盛宴》里说,无论好事坏事,结束时都会令人感到空虚。”
岁岁不停地点头:“其实也可以说跟月满则亏有点像,事情太过圆满了之后总会有情绪的回落。但往往这种阶段是能够引发出思考的。”
慢慢的聊天,也不是一定要在聊天中收获什么,哪怕是一种心情就足够了!
……
这个约会环节一直在继续。
第二天,岁岁回来之后,TOMO也过来串门。
他想问:“七七在吗?”
“她不在哦,约会去了!”岁岁微笑。
TOMO惊讶:“是么?”
“是的呀!”岁岁笑他,“你今天没有约会吗?”
TOMO问:“你是知道?”
“七七说的。”
TOMO了解了,至少人家是关注他的。
没聊一会儿,简单的做了饭吃了。昨天还有约会的人也陆陆续续回来了。
王琪一回来,看了一眼TOMO,然后把穗穗拉到了房间里,有话要说:“你跟彭高聊了那个邀约卡片的事嘛?”
哎呦!
昨天烤肉一吃,啤酒一喝,哪还记得这个呀,真没聊。
岁岁摇头,想听王琪说,“我当时直接问了,然后他说他知道那个是你写的。我一问他就知道是我们两个开的玩笑。”
岁岁又问:“那你们俩约会去干嘛了?”
“我们去逛了书店……很神奇,他一个理科生,身上居然有文科生的气质。”
去逛书店,彭高还给岁岁带了一本书,这是他们在约会的时候提到过的那本《流动的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