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互骂过后,这位四爷才意识到,他好像有了不一样的机缘,岁岁见他冷静了下来才心平气和的与他聊天。
最初四爷还想仗着自己乃后世之人,想对岁岁侃侃而谈,可岁岁却先发制人:“别别别,别说你了解我,你绝对猜不到我这边是什么情况,但我能够说出你的生平!是从你最疼爱的十三弟怡亲王说起呢,还是从你最讨厌的阿其那塞思黑说起了,又或是从你最宠爱的年妃和年羹尧说起呢,还是从你智慧无双的幕僚邬先生邬思道说起呢?”
四爷听罢,眼睛里闪过震惊而后才哈哈笑道:“你说错了,朕并不十分宠爱年妃,朕的身边也从未有过邬思道。”
岁岁都认出了他是哪个版本的,自然就是故意卖了个破绽,也算是对帝王猜忌之心有一丝敬畏吧。
“哦,那便是我误信坊间传闻。不过你宠爱年妃倒是有几分真切,毕竟为了年羹尧,你也不得不宠她。”岁岁漫不在乎的样子,叫对面的四爷倒也不好,怎么追究了,两个人隔着时空,此刻她的那一头还似乎是明,若是后世通晓历史的,酸两句也没什么,朝代更迭嘛。
不过此后四爷倒也对自己这边的事情避而不谈,只问岁岁:“说了那么多,都不如叫朕来猜猜你,你只要告诉朕所处时间,朕便能帮你分析局势。”
“好啊。澄平,听过吗?如今是二十七年冬。”
这下,就连四爷都蒙圈了。
岁岁就笑他:“不仅你搞不清楚,我也搞不清楚,所以你这个当过皇帝的就当一切未知帮我来分析分析咯。”
“准。”
“我这具身子是个公主,太子胞妹,元后沈氏所生。如今的皇后是继后万氏,所生庆王属地辽东。”
“万氏?”四爷马上就抓住了一个姓氏。
“我知道你猜的是谁,但很可惜不是她。帝后年龄相仿。至于那皇位之上的皇帝叫什么名字,记忆里不甚清楚。只知道太子叫朱佑晟,庆王朱佑霆。”
四爷就说:“确实是越发糊涂了越看连野史都不像,倒像是话本戏说。话说之前你提起朕之事情,也说你看过很多戏文,定是你这整日不务正业,所以才把你折腾到了这儿。”
岁岁听他玩笑,也混不在意,只说:“无妨无妨,我一平民能享受一回公主的日子,怎么样都值了。”
而这也就只是他们的第一次谈话,这夜大雪便是第二次,谈到非我族类的金发碧眼。
岁岁为了让他更加信服此事,所以除了相关的信息以及签订的条约用繁体重新书写以外,还有一些相互佐证的照片。
然后通过这面镜子把这些寥寥几张纸一百多年的时光全都告诉了他。
为何要这么做?当然是因为既然遇上了,便把他的世界当一个时代,归根结底,也是为了信任二字。
“别的不多说,紫禁城倒也罢了,保存的尚好,只是可惜了你那园子,好好的圆明园到了后世,便只剩下的那几根柱子了。”
岁岁的话音落了对面却不见声响,只有长久的静默之声,她也不打扰,只将镜子反扣在桌面上,“你先好好消化消化,我办点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