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水无情91

一切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冰层覆盖。薄冰迅速增厚，连接成片……

水清漓能感觉到体内的躁动正在平复，被冰封的力量重新沉寂。和它一样沉寂的，还有这个世界……

“哥哥？”冰公主注意到他的异样。

水清漓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复平静：“继续。”

正在这时，一道彩光划过天际，同时，阻止的声音响起——

“水水，阿冰，快住手。”

彩光散去，颜爵的身影出现在半空中。他以灵犀阁司仪的身份开口阻止，尤其是针对水清漓——作为灵犀阁阁主，应当维系仙境的平衡，不该擅自对人类世界出手。

水清漓本不想搭理的。他真要动手，灵犀阁的规矩自然无法束缚他。

可冰公主却有所顾虑。她看了看颜爵，又看了看水清漓，轻声劝他先回仙境去，说剩下的她一个人就可以。

颜爵也表示他只管灵犀阁的成员，冰公主如今已经不再位列灵犀阁，他不会干涉她的选择。

水清漓略微思索。人类世界确实也没有什么风险，剩下的交由冰公主一人便能做好，也无需在此刻和颜爵起冲突。于是，他点了点头，同意和颜爵一同回仙境去。

只是没想到，冰公主后来心软了。

她不知怎么被辛灵说服，解除了冰雪魔法，而自己回到仙境，继续等待，等待一个或许永远不会到来的转机。

水清漓感受到体内原本已经被压制回去的能量再一次变得蠢蠢欲动，如冰面下的暗流，翻涌着、冲撞着，随时可能破冰而出。那一刻，他便知晓了冰公主的选择。

“哥哥……”冰公主站在他面前，眼中有几分心虚，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之前明明和哥哥说自己已经下定决心，不会再动摇，哥哥还冒着风险出手相助。结果如今自己又改变了主意……而且这种事也不是头一回了。灵犀阁选拔那次是，夺取灵犀令牌那次也是……

哥哥……会很生气吧？

水清漓确实有些生气。

不过他不能气。一生气，那股能量便更加活跃，仿佛随时都能冲破岌岌可危的冰雪封印，将他好不容易维持的平衡彻底摧毁。

他闭目，强行压下起伏的情绪，让呼吸一点点放缓，让心跳一点点归于平静。许久，他才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冰公主身上，声音低沉而平静：“那你想消失吗？”

“我……”冰公主垂下眼睫，指尖微微蜷缩。

自然是不想的。她不想消失，不想化作虚无，不想从这个世界上无声无息地退场。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她已经无法再下定决心一次了。那股支撑她前行的勇气，在一次次的犹豫和退缩中，早已消耗殆尽。

看她的表现，水清漓便知道了她的回答。

他没有责备，没有叹息，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如果我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但是代价是从今往后，你再也无法成为强大的仙子，你能接受吗？”

----------------题外话

回来了(๑^o^๑)۶

这一卷断了好久，这次可以一次性更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