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内的忙碌

黄思淳感觉后背有些发凉。对方显然做足了功课，精准地抓住了他们的软肋。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黄望锐突然开口。

黄望锐不如这样，我们签个对赌协议如何？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黄望锐一年内，如果我们能独立完成第一、二阶段测试，贵公司就提供资金支持我们进行第三阶段。如果失败，我们接受收购，并去贵公司工作。

黄望锐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黄思淳猛地转头看向他。这个提议太冒险了，他们现在连第一阶段的测试都还没完全通过。

但黄望锐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最终，对方同意了。签完协议后，黄思淳立刻把黄望锐拉到一边。

黄思淳你疯了吗？我们现在的进度……

黄望锐按住他的手，说

黄望锐相信我，这一年内，我们共同努力，这第一第二阶段其实并不难处理，而最难的是第三阶段的临床试验，如果这局，我们赢了，那……第三阶段的资源就不用去想了，现成的，相信我，一定会成功的，而且……

黄望锐哪里都透着自信，仿佛他是知道了他们肯定会赢的画面，但是，事实更让黄思淳吃惊。

黄望锐我最近发现了一些新的算法思路。

黄望锐压低声音。

黄望锐如果成功，不仅能加快测试进度，还能让芯片的兼容性提升至少30%，而且，之前说的与人体融合成度也会提高。但需要完全重写核心代码。

黄思淳倒吸一口冷气。这意味着他们要推翻之前的所有工作，从头开始。

黄思淳你确定？

黄望锐我计算过了，如果按照新思路，一年内完成前两个阶段测试是有可能的。

黄望锐的眼神异常坚定。

黄望锐而且，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确保这项技术不会被资本操控。

黄思淳沉默了片刻，终于点头。

黄思淳好，我们试试。

……

回忆被开门声打断。黄望锐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两份外卖。

黄望锐还在看代码？

他把一份外卖放在黄思淳面前。

黄望锐先吃饭吧。

黄思淳这才发现已经早上十点了。他活动了下僵硬的脖子，打开外卖盒。

黄思淳新算法测试得怎么样了？

黄望锐比预期要好。

黄望锐打开笔记本电脑。

黄望锐你看这里，神经信号的传输效率提升了35%，而且……

黄望锐给他演示着他一整晚所做的结构优化。

过了几个月……

面前的显示屏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这是今天的第287次测试，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记录下每一个细微的变化。

隔壁实验室传来轻微的响动，他知道那是黄望锐还在工作。透过玻璃墙，他能看到那个瘦高的身影正伏在实验台上，专注地调试着芯片程序。黄望锐的桌边放着一个保温杯，那是他每天清晨都要接杯水放在那里，但现在，里面全部凉透了。

黄思淳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十五分。这一年来的每一天几乎都是这样度过的。他负责测试，黄望锐负责优化，两个人像上了发条的机器，不知疲倦地运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