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人显然不是时念
时漾匆忙挂断电话,絎行者明显是盯上他了
果然,下一刻糊满报纸的窗户重重的拍打了起来,但也仅仅是三下,时漾从抽屉里掏出枪,紧紧的贴在墙上,将子弹上膛
三
二
一
窗子猛的被击破,一只脑袋探漏出来,赫然是时念的脸,嘴里甚至还含着牙粉,但过长的脖子已经证实了她已经不再活着了
他猛的一枪打在絎行者的太阳穴凹陷里,由于距离问题使时漾的手微微颤抖,子弹与皮肤的剧烈摩擦导致絎行者的脸部几乎灼烧到看不起时念的模样
絎行者尖锐湿疣的叫声划过时漾的耳膜
“不会的,不会的!一定是你骗我的对不对?!”
它疯魔的状态扰乱了整栋收容所的宁静,长长的脖子摆来摆去,将整间屋子的内置打翻
“你一定在骗我对不对?!”
时漾抿了抿唇,又是一枪打在了絎行者的后脑勺
这无疑是在激怒它
他把长枪转换成刀柄,划破手心,将鲜血染在利刃上,重重的朝它的脖颈刺去
“呹——————”
时漾缓步走向絎行者,用尖锐的刺刀剥开它的印堂,蓝晶色宝石暗淡下去,他胡乱的擦了擦,将宝石塞进舌下含着
“时漾!出什么事了!”
侧支部管理队长猛的推开门,映入眼前的长脖颈不由得让他愣在原地
即使身为队长,他也没有真真切切的见到过高级絎行者,平时拼死拼活的在低级絎行者爪牙下挣扎求生
“这是”
赵敏怔怔抬头,对上了那双不含任何情绪犹如一谭死水的双眸
赵敏撤下了目光,低头翻看絎行者额头的宝石,只是一瞬,看到脸时,神情凝重,是时念,任这张脸谁忘他赵敏都不会忘
就是时念,仅仅她一个人,将他从絎行者siwang的阴影下救出,在这个黑暗的世界,他都以为自己活不成了,准备等待siwang了,结果时念的声音又把他拉了回来
“我记得赵小同志还在下面”
他如同黑暗中获得一丝希望,奋力大喊起来
“闻姐!我在这!”
赵敏用力敲打着石头,最终,前十四支队三十多人只剩下八个,在回收容所的途中,时闻和他谈起过,自己有个侄子,叫时漾
也是那次,时念和队长走在后头,为他们垫底,生死未卜
而赵敏记住了时漾,他答应时念照顾好他
回过神来
“她是时副队?”
赵敏难以接受,对面直挺挺站着的少年垂着头,在赵敏出神的时候将舌下的宝石取了出来,藏在了后衣夹层里
赵敏将头撑在手心上,他接受不了也不能接受,毕竟他还没有报恩,结果人已经……
“抱歉抱歉,是我失态了”
他转头看着时漾,赵敏不明白,为什么一个至亲之人死后,他都没有任何反常行为
少年稍卷的发梢挂在眉间,懒散轻薄的神态与精致深邃的五官都与这慌乱破戒的世界不和,他像是文化复兴的西式皇庭
“赵队请回吧,我觉得血亲的后事还是让我这个后辈来承担的比较好”
赵敏轻咳了两声,不好再多说,走出门口时,他不由得回眸望了时漾一眼,藏青色的眼眸黯淡失色,却没有一丝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