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纷纷扬扬,飘飘洒洒降临人间。
城市中有人沉醉于灯红酒绿,纸醉金迷,当然也会有人泥泞中的求得一线生机。
天色渐暗,暮色笼罩起这座城市。
街边的路灯忽暗忽亮,公交车站点边挤满了人。
茗琛单手插兜,看着远方行驶过来的公交车发呆。
他剑眉一皱,似有些惊讶。他眼窝深邃,鼻梁高挺立体,就是一脸凶样。
黑色宽大的羽绒服套在他身上都不似凡品。
“来人啊!抢钱了!”
一个背着菜篮子的老太太躺在地上叫嚷着,小眼睛里闪着精光。
她的旁边站着几个年轻的小混混,差不多十六七岁,刚该上高中的年纪。
杀马特的发型,穿着带有骷髅样裤子,戴着唇钉。
周围的人一看这情形,立马就明白了整件事的起因。
有的好心人士站了出来给老太太撑腰,“你们怎么能这样!都不知道尊重老人吗?”
那几个小混混那遇见过这离谱的事啊。
“我们什么时候抢这老太婆的钱了?别在这满嘴喷粪了!”领头的黄毛也是个暴脾气。
眼见他们推搡来推搡去都要打起来了。
茗琛看戏,看得津津有味。
他旁边有个大眼萌妹子颤巍巍地拽了拽他衣角。
“她在碰瓷,我看到了全过程,那几个哥哥根本没碰到她,哥、哥你去帮帮他们好不好?”
茗琛把自己的衣角拽了回来,“我不是你哥,别认我当哥,还有我长得很像活雷锋,大好人?”
“我可不爱管闲事。”
萌妹子心想,你更像是犯罪团伙的头头。
可是她想帮忙也插不了手啊!
“滴——”公交车到站了。
刚要动手的众人停滞了一下,黄毛吐了口吐沫。
“玛德,算老子倒霉!老太婆你要多少钱?我就当做慈善了!”
……
茗琛没管后来发生了什么,径直上了车。
无聊的人,无聊的事,他不想在这浪费太多时间。
有意思的在后头呢。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大腹便便的中年大叔。
他那发福的脸上有着不自然的红晕。
“进车的交钱啊!”
车里酒气弥漫,刺激人的神经。
“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要不你哪天噶了都不知道自己咋噶的。”茗琛提醒他。
说是这么说,但是他是一点下车的意思都没有。
甚至坐在了最前面。
乘客络绎不绝上了车。
其中有好几个眼熟的人。
那几个小混混,老太太,大眼萌妹子,甚至还有那几个好心人士。
司机二话不说开车踩油门。
大雪路滑,他头昏昏的也没意识到自己的油门都踩到家了。
“离我御剑飞行的速度还差点。”
茗琛心想。
车上是死一般的寂静,大家基本上都在闭目小憩,除了茗琛。
他死死盯着窗外的鹅毛细雪,嘴角嗔着一抹笑意。
下一个站点到了。
司机照常打开车门。
可门外是不同于往常的死寂。
没有人,这如荒郊野岭的偏僻之地只有这一辆公交车能通车。
要是往常肯定有特多人等着乘车啊。
怎么可能没有人呢?
司机以为他喝高眼花了呢。
“没人停个屁啊!老子赶时间的!”黄毛奇塬着急了。
“那不是有人吗?”有个身穿西服的好心人周岩,他开口呛声。
大家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一个眉眼如画的少年。
那少年蹲在路灯下,手上握着导盲杖。
冷调光线照在他的脸上,衬得他肤色惨白。
他眉眼如画,五官精致端正,好像堕入世间的天使,可惜他的眼中没有焦距。
更值得一提的是他只穿了件单薄衬衫。
可能因为冷把自己蜷缩成了一团,他的唇在微微颤抖。
“麻烦!你们谁当个好人看看他去!”司机有点烦气。
周岩跟那个大眼萌妹刚想起身。
就被茗琛抢先了一步。
“我这人就爱多管闲事呢。”他自己打自己的脸。
萌妹子:脸疼吗?
茗琛可不管他人的眼光。
他边走脱下了他的大羽绒服。
他里面也就穿个黑半袖。
嗯,不违法但是有病的穿法。
一根红绳从他的手腕处露了出来。
茗琛把衣服披在了那个少年身上,“冷吗?”
突然被温暖环绕,那个少年有点懵。
他缓缓抬起头,“你是谁?”
茗琛捏了捏他的脸,“茗琛,记住了。”
“你是要坐车吧,跟我走。”
“我带你走。”
“我带你离开这里。”
茗琛握紧他的手,“别怕。”
少年眉眼浅淡,琥珀色的眼中有碎光闪现。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很僵硬,不似活人的笑。
“我……我腿麻了。”
茗琛蹲了下去,“我背你。”
仙尊心甘情愿放下身段。
少年揽着他的脖颈,雪松的味道扑鼻而来。
“谢谢,哥哥。”
“嗯,乖。”
司机跟车上的人都要不耐烦了,茗琛他们才缓缓回来。
“咦——你们这是认识?”黄毛奇塬嘴没个把边的。
少年上了车就没说一句话。
反而是茗琛心情不错地回了句,“谁知道呢?可能是上辈子认识?”
天色愈发黯淡,车灯昏黄的光被吞噬着。
司机头昏脑胀的,方向盘脱手的瞬间,他紧急刹车。
可是一切都晚了。
前面正是个悬崖!
少年靠窗而坐,巨大的惯性差点把他摔出去。
茗琛冲过去护住了少年的头。
少年再次被温暖笼罩,神情依然恍惚。
他的耳畔不再是瑟瑟风声,玻璃破碎声,而是茗琛的心跳声。
砰,砰,砰……
“别怕,这次我在。”
“我……”
茗琛正想,要不掏剑直接把这空间砍了吧。
公交车没有直接跌落悬崖之下,摔成馅饼。
而是在半空中,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