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听且看且随风。且行且说且自由。
安州是一个临海城。鱼虾繁茂,来往商贸不断。因着天高皇帝远。从古以来便是自立门户,桀骜不驯。
有着小北平之称的安州,从百年前便由四大家族接手。
从军的张家,从商的谢家,从工的刘家,从医的方家。
安州靖康码头,码头管事马三立叼着烟嘴,搬来一把太师椅坐着,盯着码头卸货。
“马爷,马爷!”马三立手下的地痞急燎燎的跑来。
“怎么回事儿啊,大呼小叫的干什么。”马三立叼着他的烟嘴,手里盘着两个檀木核桃,不紧不慢。
“回马爷的话,那、那方家的人来了。”地痞跑的急,额头上的狗皮膏药贴都半挂不挂。
“方家?哪个方家?”
马三立不是土生土长的安州人,刚来安州几个月,就接盘了这个码头。所以对安州的各方势力还不甚了解,亦或者说,他仗着自己姐姐是安州布防官的姨太太便不把这放在心上。
“就是那城南的方家,马爷,咱还是别得罪他们吧。”膏药贴战战兢兢的回答,刚收到方家暗里的警告,早吓破了胆儿。
“怎么?他方家就可以不守规矩了?今儿我马三立还就不放活了怎么着!”
见马三立一副不知天高地厚,一个劲找死的样子,膏药贴急得直跺脚,恨不能立刻和马三立断了瓜葛。
“马爷,听小的一句劝,这方家咱得罪不起呀。”膏药贴边说边瞅,见方家的人快过来了,立刻缩在一边,当个隐形人。
“这靖康码头现在是谁管事?!”戴着方家腕巾的一行人来势汹汹。
“是我马三立!怎么,想惹事?”
“马三立?没听过这号人,不管怎样,今天我们来,就是让你们放货。”领头的红腕巾看着不欲与他多纠缠的样子。
“那批货,要放也成,再交三倍的过口钱就可以。”马三立仍旧云淡风轻。
“这规矩可不是这样的。”红腕巾再次重复了一遍,让马三立放货。
“新定的规矩,凡是过口的货,钱必须翻三倍!”
“哈哈哈哈哈,规矩?这来往贸易口的规矩也是你配改的吗?”
在码头上卸货的其他货头听了马三立不要命的话,纷纷表示无奈是,谁不知这安州的贸易来往,市面定价都是那四大家各自定夺的。
他这一举动,无异于老虎拔毛,惹祸上身。
“不知天高地厚,来人,卸货!”红腕巾一声令下,身后的黑腕巾开始行动,马三立在安州雇的人手都不敢得罪方家,只在一旁干看着。
“你们干什么?在我的地盘我做主!拦住他们!”
几秒过后,还不见动静,马三立有些气急败坏,“耳朵聋了!还不快去!”
“马、马爷,这方家咱们惹不起。”身后传来这么一句,马三立更加恼火,“你!你们!”
“这靖康码头,还是我们方家的地盘,还轮不到看门狗瞎叫唤!”红腕巾毫不客气的声音穿过马三立的耳边。
“你们欺人太甚!”马三立正嚷嚷着,忽然一辆汽车驶来,身后浩浩荡荡跟着十好几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