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最担心的事最有可能发生。
第二天,宋穗就从香港回到了京海。
南乔和赵立冬还在办公室讨论林旭平一事怎么处理,门外等待的两位秘书却愁眉不展。
菱烟和王良面对面站着,谁也没有开口。
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菱烟想要说些什么,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却被王良响起的手机打断。
王良略带歉意的接起电话,本想着接完电话与菱烟道个歉,没想到……
“你说,林太太要来市政府找南书记和赵市长?”

菱烟瞬间睁大眼睛,与王良对视,无声的问他事情的真实性。
她希望这是王良的一个玩笑。
但是,很可惜,并不是玩笑。
她眼神示意王良自己出去迎接宋穗,王良同意了,示意她最好拦住宋穗。
而挂断电话的王良,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书记,市长,林太太从香港回京海了,刚刚接到消息,人已经在来市政府的路上了,我让菱秘书出去迎接了。”

回答他的,是南乔和赵立冬的沉默。
倏然,南乔笑了。

“看,我们林太太来兴师问罪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市政府门口】
菱烟一眼就认出了戴着口罩的女人,把她带进大厅一侧,说道。

“林太太您不用担心,旭平书记不会有事的,他们现在也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您回去等消息就好。”
宋穗摘下口罩,说道。
“菱秘书,话我就说一遍,你听好。”

“带我去见南书记和赵市长。”

菱烟不敢得罪她,千言无语只汇成了一句。

“您这边请。”
说着,菱烟将宋穗带到了办公室门口,主动将门打开。
当屋内三人看到宋穗时,都是一愣。
王良朝菱烟瞥去,眼神问她为什么不拦住宋穗。
菱烟也很无语,用唇形回答他,我没拦住,她点名要见领导,我能得罪她?
菱烟和王良眼看三人要开始谈话,心照不宣的出去了。

“林太太,这怎么还惊动你了?”
南乔话是这么说,眼睛却一直在看赵立冬。
他们二人也没想到,工作这么久了,还要担任安抚家属的工作,还是在这种时期。
“是啊林太太,你这从香港回京海多麻烦呢。”


“书记,市长,老林他……”
南乔拍了拍宋穗的手背。

“旭平不会有事的,放心好了,他们掀不起什么大浪。”
“我就是好奇啊,您二位说说,京海多少领导干部,怎么指导组就盯上我们家老林了?”

这话基本上明说了,是不是你们两人给我家老林使得绊子?
南乔也可以理解,官员和官员家属疑心病都重,对谁也不信任。
特别是,像他们这种有事的。

“林太太啊,你也知道,指导组每年都来,所以你也不用太过于担心。”
南乔不说话,算是默认赵立冬的说辞。
往年的指导组都被赵立冬压下来了,所以……
“市长,这个事吧,您说起来了,那我就得和您好好说说。”

“其实自从指导组来到京海,我就一直……”

她没有说完,但是都懂。
你赵立冬说得简单,指导组是不是来走过场我看不出来你也看不出来?听听你在说什么,别说我信不信,你赵立冬信么?
南乔也不想继续当聋子了,她是听出来了,她再不说话,宋穗能把办公室的天花板掀了。

“林太太,京海不会变天的,你应该相信组织。”

“你这刚从香港回来,也该好好休息一下。”
南乔从来没有哪一刻这么后悔走上这个位置。
说着自己都不信的话,哄着官员家属。
还要接受官员家属的阴阳怪气。
宋穗当然听出了南乔的逐客令,笑了笑。
“您说得对,我相信组织,也相信我们家老林。”

“是我多虑了,只是怀疑而已,能有什么问题?”

听起来普通不过的两句话,却暗流涌动。
这件事最好不是你们干得,不然别怪我翻脸。
客套几句后,宋穗拎着手提包就要走。
刚出门,菱烟和王良就跟在后面,要送送她。
宋穗停下了脚步。
“留步吧二位。”


“您慢走。”
菱烟和王良目睹她的车离市政府越来越远,直到看不见。
菱烟走进办公室,和两人说明宋穗已经走了。
王良站在原地,本想着转身就走,结果收到了一条消息。
“她回来了。”
王良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可是当他再三确认得到的是肯定的答案时他懵了。
他家小孩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这个节骨眼上回来干嘛?
还是说,已经有些风言风语让她知道了,勾起了她的疑心病,所以回来了?
唉,王秘书长又要承担哄孩子的工作了。
【私人别墅】
衣帽整齐的侍者和侍女排成两对,整整齐齐的站在正门门口等待着他们的女主人。
此时,一辆市场价二百八十万的黑色迈巴赫gls从外面开进院子内,停到空闲的车位上。
穿着考究的司机来到后座,戴着白手套的手两只手一只手搭在车顶,以防后座尊贵的女主人磕到,另一只打开车门。
随着车门的打开,赵兰熙极其慵懒的从后座出来,司机确认她出来后,缓缓关上车门,转而主动拿过她的黑金box皮的爱马仕Kelly32,随后跟着她的身后。
带头的首领上前,朝赵兰熙简单的行了45°的鞠躬礼。
“夫人,您回来了。”
得到赵兰熙的允许后,首领起身,来到她的左边,主动为她来开门,说道。
“您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我已命人给您备好了您常喝的茉莉花茶和茶点。”
打开门后,走进屋内,屋内的菲佣也排成了两排。
“欢迎夫人回家!”
管家从里面向赵兰熙走来。
“夫人,一切都安排好了,书房给您收拾好了,我这就让人把茶点送到书房。”

“薛姨,我就回来一趟,不用这么麻烦。”
“那不行,该讲得礼数是一定要讲得。”
赵兰熙站在门口,薛姨动作轻柔的从她脱掉沉重的大衣,挂在衣架上。
紧接着,拉着她坐到一旁,给她脱下高跟鞋,为她穿上拖鞋,再将她的高跟鞋消毒,消毒后放在鞋柜里面。
赵兰熙也挺无奈的,她其实不止一次的和管家薛姨说过不用这么夸张,可以自己来的,但是专业的薛姨说这是礼数,一定要讲的。
时间长了,她也就不拦着她了。
因为多数时候,她确认是累得要死,动都不想动。
她接过侍女递过来的茶杯,品尝了一下,就将杯子放回原位。1
赵兰熙这排面也太足了吧

“放到书房吧,我要去书房。”
“明白夫人,您放心,薛姐已经通知我们了。”
赵兰熙回卧室换上了白色的睡袍,来到了书房,发现电脑早已摆在书桌上。
她打开电脑,登录,然后开会。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辛苦各位了,分享一下我不在公司的时候发生的事吧。”
今天这场线上会议目的是为了了解公司所发生的所有事务,好稳住高层。
不知不觉中,会议就开了三个多小时,赵兰熙也把公司事务了解了,于是。

“今天的会就到这里,散会。”
散会后的赵兰熙没有马上出去,坐在原位不急不躁的品起了茉莉花茶,搭配着茶点。
叶冉管理得不错,没有出什么乱子,但是万事都要留后路,万一……
“叩叩叩”书房的门被敲响了。
赵兰熙放下茶杯,说了声进。
发现进来的人是和她关系好的贴身侍女,她问道。

“怎么了?”
“夫人,王先生来了。”
赵兰熙皱了皱眉,市长秘书就这么闲么?

“他现在在哪儿?”
“回夫人,王先生在客厅,薛姐正在招待他。”

“让他去露台等我。”
“是。”
【露台】

“我回来的事怎么还惊动你了?”
王良回过头,发现她就穿了身睡袍,赶忙脱下墨蓝色大衣给她披上。
她倒是不在乎,披着大衣坐到了吊椅上,享受着晃来晃去。
“你怎么回来了?”


“我回来自然是有事。”
“什么事,你说,我给你解决了。”


“你天天那么忙,哪有时间……”
“你的事很重要。”

赵兰熙咳了一声,说道。

“我公司的事,你不了解。”
王良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她就发话了。

“对了,我需要你向我坦白一件事。”
“你说。”


“他贪了多少?”
“!!!”

这个问题是他没想到的。
“怎么突然问这个了?”


“他在香港的那套房子我查了一下,一共五千七百平米,虽然说不在市中心吧,但是地理位置很不错,离商场那么近,你别告诉我他的资金干净。”
真是什么也瞒不过她。
“你不用管。”


“告诉我,别说你不知道。”
“兰熙,这不是你该考虑的,别管了,听话。”


“你知不知道如果他拿了太多是什么后果!”
原来是因为这个生气……
但是他不能告诉她,这是他和赵立冬心照不宣的默契。
她知道的越少,对她越好。
他只好将她搂入怀中,安抚着。
“宝宝,你不要管这些事了,在京海玩上几天就回香港吧,听话。”


“是不是他不让你告诉我的?”
迟迟等不到他的回答,她的心凉了半截。
“这个月月底是你生日,想怎么过?”


“随便。”

“你来安排吧。”
“好。”

她还能过几个生日呢。
忽然,王良似乎是想到什么,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礼盒。
将其递给她。
“本来想着等这边结束你回来了再给你,竟然你回来了,那只好现在给你了。”

她十分惊喜,这是梵克雅宝的盒子。
她轻轻的打开,看到里面的手表后,惊喜得捂住嘴巴。


“情人桥!还是限量的那款。”

“皮带也是我最喜欢的那两个颜色,鳄鱼皮皮带就得这两个颜色才好看。”
赵兰熙充满好奇的问他。

“如实招来,花了多少钱?”
其实她已经能猜出来了,毕竟光这一块表就要一百零五万了,何况还有两块鳄鱼皮表带。
他还是如往常送她礼物一样,从不告她价格。
她笑了,调.侃.道。

“又搞腐败了,是不是?”
“是,不知赵总有何指教?”

他很喜欢配合她演戏。
赵兰熙顺着他的话继续。

“我说了多少次了,要注意影响,低调行事。”

“怎么就是不听呢?”
“赵总教训得是,我一定吸取教训。”


“回去吧,我累了。”
说着,她从转椅上起来,似乎打算脱下大衣,将其还给他。
她刚起来,就被他搂住细腰。
“你想玩就玩几天,过几天就回香港吧,这里还不安定。”

说完,不等她回答,就凑到她耳边说。
“听话。”

她感觉耳边痒痒的,又感觉被他搂得有些紧,拍了拍他的手。

“松点……”
他松开了手。
“等你过生日,我给你准备一个比情人桥更好的礼物。”

她甜甜的说了声好。
王良出于工作原因,观察力很强,一个眼神就能知道身边人的意思,而赵兰熙既是领导的女儿,又是他喜欢的女人,当然就更上心了。
他恨不得把所有东西都送到她面前,就为哄她一笑。
只要她想,他一定会搞到。
“你早点休息。”

他拿上公文包,穿上大衣离去。
她跟着他走出露台,将他送到门口。
“别出来了,外面冷。”

她点头回应,朝他挥手告别。
眼看他的车越来越远,直到看不到为止,她回到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