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时候,程幻舒都会想,如果当年那个时候霍笙没有带她走,她会是什么样的。是一代天骄的落寞,还是豆蔻年华里枯萎的花蕊,也许只是花骨朵,连开放都没有权利了。那个时候情况特殊,又危急,程幻舒心里的恐慌,并不像表现那样,仿佛只需要有人牵着她的手跑开,就能够将丑恶都驱逐。
但是幸运的是,她不仅逃开了,而且安全的逃开了。碰巧的是,她进入初中那天,正好碰到了霍笙。
她那个时候还不知道霍笙的名字,只是一瞬间,见到那一刻,觉得四下无人,眼睛里被霍笙恣意的样子点亮了。
程幻舒“她就是那个女生吧,好美,真是……太走运了。”
说不出来的感觉,只是久久的盘踞在程幻舒的心房。那天发生了什么,程幻舒已经记不太清楚了,她只是记得霍笙看到她,走了过来,跟她挥了挥手。
霍笙大小姐,这么碰巧一个初中啊,你哪个班的?告诉来听听呗。对了,你还好吗吗?还有人找你麻烦吗?
程幻舒哦,确实挺巧的。我分到了26班,我后来安全到家了,谢谢你。家里人特意找了接送,现在安全多了。
霍笙原来真的是大小姐啊,我调侃着玩的,结果被我一语中的啊。那就好,没事就行。冒昧的问一下,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我们好像是一个班的。
名字啊,说来也奇怪。她身边好像没有一个人亲口问过她的名字是什么。她的名字像是早被别人知道一样。
不由得令程幻舒有些紧张,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告诉了她。
程幻舒程幻舒,我叫程幻舒,儒家大能程颢的程,幻是幻想的幻,舒是舒服的舒。你呢?
霍笙程幻舒。我?我叫霍笙,霍乱的霍,竹笙的笙。
霍笙一起走吗?
程幻舒哦,好,走吧,正好顺路。
闲杂人等哎,快看呐,那不就是,今年中小学组古琴比赛的省内冠军嘛。
霍笙你还挺出名的嘛,那我们两个在一块,嘶,好像也不符合琴瑟和鸣啊。
程幻舒你乱讲什么话呢?有你这么乱用成语的吗?才第二次见面呢,怎么这么大胆。
声音虽是清冷的,但奈何发声的人脸颊被太阳晒得扑红,头发遮掩下的耳垂,不知是羞的还是恼的,也偷偷晕染上了嫣红。显得程幻舒怪没底气的,有点恼羞成怒的意思。
霍笙也知道把人逗急了,不好,便大步上前顺手接过了程幻舒,手上提的大袋子,赶忙卖乖。
霍笙嘿,你别说你这袋子有点沉的。哎呀,我错了嘛。改,我改。
程幻舒你……我又没说你什么,只是说你有些僭越了。我不太适应,我周围还没有,这么……开朗的朋友。
言语的苍白令程幻舒着急,她只是不明白,眼前的人怎么这么自来熟。但说实话,她并不讨厌,也许是因为她救过自己,也许是因为她恰到好处的点到为止。总而言之,她没想过对方,有点……算得上讨好来致歉。
霍笙那你提前习惯一下,我这人,有些大大咧咧的,不太会照顾人。要是惹你了,你告诉我,我马上改。走吧,去教室,还要报道吧。
程幻舒嗯,走吧。袋子还是我拿着吧,不好麻烦你 。
霍笙我觉得不麻烦就行,这不是什么负担,而且要是逞强,你的手今天应该得很疼吧?
见程幻舒开口,还想说点什么,霍笙轻轻点了两下程幻舒的肩,示意她快点跟上。
霍笙走啦走啦,去教室啦。程幻舒,跟上啦。
程幻舒好。麻烦你了,我这就跟上。
霍笙背着她的双肩包,手上拎着程幻舒的大袋子,还拉着她的行李箱。奇怪的是,她的背影看上去格外轻快,格外愉悦。
程幻舒落后她半个身位,不紧不慢的跟着。只是,无意间把目光落在霍笙白皙的脖颈,一时间,竟羞红了脸。羞的自己也不由对自己浅笑一声,像是嘲弄自己奇怪的反应。
校道两旁的芒果树,枝头上的芒果已经不在了。但是,霍笙和程幻舒却觉得空气中有着芒果的甘甜,甚至有些甜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