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男人的爱情只局限于看得到的日子。
在没有嘟嘟的日子里,他们只是偶有交集的陌生人。
但他知道不能实话实说,拐了个弯,状若无奈自嘲。

唉,干我们这行的,实在太忙了。

一年365天,居无定所,那时候你是女主,我是男配,前途未知,哪敢开口误佳人。
杨洋低头摆弄衬衣纽扣,侧开的领口恰到好处露出锁骨下一抹凝如冷脂玉的春色。
以往,他露出这个信号,那群脑满肠肥的富婆个个“心肝宝贝甜蜜饯儿”扑过来,恨不得将他生吞入腹,舔湿每一个散发热气的毛孔。
内心期待“快投降吧,宝贝儿,到我的怀抱中来”。
可惜对牛弹琴,傀儡并没那么多想法。
元歌操控傀儡读出一长串排班表。
去年9月,你一个多月没接通告,消失荧幕。

今年7月情人节,和某楚官宣去巴黎度假。

8月……

杨洋剑眉深蹙,很快放开,唇角温温勾起。

嘟嘟跟踪我,莫不是暗恋?
没,只是你太优秀,一点风吹草动就全国尽知,营销号传到我跟前。


不信。
杨洋压过来,双手环住身形单薄的她,倒向雪白的床榻,柔软的棉芯深深凹陷,消弥“咚咚”跳的电子音。
只是还不待他进一步动作,闻见了一股别样的味道,深深吸了一口,古怪道。

你……
怎么了?

傀儡不安,低垂眼睫,黑色羽扇遮住难以展示的娇羞。

突然想起那年的事。
拍摄电影《左耳》时,有一幕是两人表白成功,拥抱在沙发里,唯一一次近距离接触。
他还记得少女的体香,是那般干净,素面朝天也掩盖不住通身的灵气。
最天真的年纪,遇见了最想守护的女孩,却没有能力和勇气踏出那一步。
可是现在,不知道是心境变了,还是爱没了,或者嘟嘟体质不对,不再是少女,已没有那股馨香。
美人美则美矣,却无神韵与幽香,好比预制菜,失去食物的精华,难以下咽。
那年发生什么了?


那年只是个误会。

起来吧,你头发乱了。
杨洋爱惜抚开她的耳发,目光随呼吸一滞。

原来时光改变的,不止我,还有你。
那时候的嘟嘟纯情小白花,就是离男人一米以内,也会红了耳尖,更别提如今这样搂搂抱抱。
男人经历再多灯红酒绿,心头的白月光也只会是那年摄像头下期期艾艾害羞的懵懂少女。
穷则思变,人是环境的产物。

总要成长的。


是啊,成长到参天大树,随心所欲。

却发现当初要保护和追求的小草枯萎了。
杨洋扶着她起来,冷淡赶客,连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到嘴的鸭子要让她跑了。
或许,白月光的地位重要到,如今的本人在眼前也攻不破。
他牵挂多年的不只是那份得不到,还有当初少年郎的那份真心。
是站在巨大名利诱惑前还有一份童真的自己。
他的一举一动,被二人尽收眼底。
收回傀儡,元歌皱眉深思。

看到了吗?

他并不如传闻那般肤浅。
不管他是演戏也好,真情流露也罢,我都不会和他有发展。

嘟嘟可是记得杨洋前几段恋情,骂名全让女友担了,他自个儿独善其身。
从头到尾没站出来帮女友澄清过。
这样的大明星,她可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