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虚那一夜之后,日子仿佛依旧如常流淌。墨渊与白浅依旧住在青丘,偶尔回昆仑虚小住,恩爱不减。只是细心的墨渊发现,他的小十七似乎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她变得愈发慵懒,往日里虽也随性,但处理起青丘事务来仍是雷厉风行。
可近来,她常常靠在窗边的软榻上,看着云卷云舒便能发呆半晌,眉眼间带着一种餍足后的柔媚,像是被春风细雨充分滋润过的桃花,色泽愈发娇艳欲滴,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子慵懒迷人的风情。
墨渊看在眼里,心中隐隐有了猜测,却并未点破,只是对她照顾得更为细致周到,连她平日里爱喝的清茶,都换成了更为温和滋养的仙露。
这般过了两三月,白浅自己也察觉出些许不同。除了嗜睡与口味上些微的改变,她内视丹田时,能隐约感受到一股极其微弱、却充满勃勃生机的气息正在悄然凝聚。
这一日,折颜正好来青丘串门,美其名曰看看他酿的桃花醉被消耗了多少。白浅便顺势请他为自己诊脉。
折颜伸出三根手指,搭上白浅的腕脉,不过片刻,脸上便露出了然的笑容,他收回手,摇着扇子,目光在墨渊和白浅之间转了一圈,促狭道:“恭喜二位了。咱们青丘女君,如今可是双身子的人了。依脉象看,已有三月身孕。若我没猜错,正是那夜‘桃花醉’的功劳吧?这兰梦引,果然名不虚传。”
白浅虽早有预感,但听到折颜亲口证实,脸颊还是瞬间飞上红霞,下意识地抚上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奇异感觉,是惊喜,是期待,更是一种沉甸甸的幸福感。
她抬眸看向墨渊,眼中星光点点。
墨渊虽神色依旧沉稳,但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瞬间迸发出的亮光,以及悄然握紧了她另一只手的大掌,都泄露了他内心的激动与喜悦。他看向折颜,语气郑重:“有劳你再多费心。”
“这是自然。”折颜收起玩笑之色,取出早已备好的安胎灵药,“小五体质特殊,又是头一胎,需得仔细调养。这些药按时服用,平日莫要劳累,情绪也不宜过大起落。”
他细细叮嘱了一番,看着眼前这对历经磨难终得圆满的璧人,心中也满是欣慰。
喜讯很快传遍了青丘。狐帝白止和狐后凝裳闻讯,立刻赶了过来。
凝裳拉着女儿的手,上下打量,见她气色红润,眉眼含春,比往日更添艳光,不由喜上眉梢:“好,好!我瞧着这胎象,倒像是个女孩儿。”
她说着,忍不住打趣道:“小五你没发现你近来容貌越发昳丽了么?比你从前清冷的样子,更多了几分娇艳。当年我怀着你的时候,也是这般模样。”
白止在一旁捋须点头,眼中满是回忆与慈爱:“不错。你娘亲容貌偏于清丽,怀着你时,却是一日比一日明艳动人。”
他看向墨渊,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当时我还纳闷,后来才知是女儿的缘故。看来咱们家,又要添一位倾国倾城的小帝姬了。”
折颜也笑着证实:“白止这话不假。当年凝裳这胎,还是我保下来的。那时天君无道,降下大水惩罚九州,凝裳为了守护青丘子民,动用过多法力,动了胎气,可是费了我好一番功夫。”
他说着,瞥了一眼白止,戏谑道:“最有趣的是你这阿爹,平日里是个不解风情的木头,见凝裳孕期容光焕发,竟也开始学着打扮,还跑来问我如何能显得风流倜傥些,真是爱情的力量啊。”
白止被老友揭了短,老脸一红,咳嗽两声掩饰尴尬,瞪了折颜一眼,却掩不住眼底的笑意。
一时间,狐狸洞内充满了欢声笑语,洋溢着浓浓的温情与期待。
自那日后,青丘更是将白浅当成了易碎的珍宝。凝裳亲自挑选了无数柔软珍贵的料子,开始兴致勃勃地为未来的小外孙缝制小衣裳,一针一线都充满了外婆的慈爱。白止则搜罗了许多安胎补身的奇珍异宝,源源不断地送来。
墨渊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白浅,处理青丘事务时也让她在一旁看着,绝不让她劳神。他本就是极其耐心细致的人,如今更是将这份耐心发挥到了极致。
白浅偶尔因孕期反应有些不适,他便想方设法为她缓解,那小心翼翼的模样,仿佛捧着世间最珍贵的琉璃。
白浅享受着众人的呵护,抚摸着微凸的小腹,感受着里面那个小生命一天天成长的迹象,心中被巨大的幸福填满。曾经的生死相隔、痛苦磨难,都在这份期待与新生命带来的喜悦中,渐渐淡去。
四海八荒也很快得知了青丘女君有孕的消息,各方贺礼纷至沓来。所有人都明白,这个由战神墨渊与青丘女君白浅共同孕育的孩子,注定将拥有非凡的身份与血脉,他的降生,将是四海八荒又一桩盛事。
而属于墨渊与白浅的故事,在历经七万年的等待与坎坷后,终于迎来了最圆满的续章。他们的幸福,如同青丘永不凋谢的桃花,将在岁月的长河中,继续绚烂地绽放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