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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 新君继位,岁月静好(大结局)

墨白渊浅,一胎三宝

九重天,凌霄殿。

天光破晓时分,云海翻涌如潮。凌霄殿内霞光流转,众仙肃立两侧,目光齐聚殿中央那道修长的身影。

陌尘一袭玄金天君袍服猎猎生风,头戴的玉冠在晨光中流转着温润光泽。他拾级而上,玉阶在他脚下泛起涟漪般的仙纹。

行至东华帝君座前,他眉目间凝着终年不化的温润,连袖摆垂落的弧度都透着疏离。

"今日起,你便是天族新君。"东华广袖轻扬,一道鎏金天诏没入陌尘眉心,在他额间烙下龙纹帝印,"三界众生,皆系于君。"

陌尘垂眸时,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阴翳:"弟子谨记。"

话音方落,殿外七十二道金钟齐鸣,震得云海如沸。天道降下的金光穿透九重穹顶,将他玄色衣袍染成璀璨的琥珀色。

就在众仙伏拜的刹那,昆仑虚上空突然雷云翻墨。陌尘似有所感地望向南方,见一道轩辕剑光劈开混沌,与凌霄殿的金光遥相呼应。

昆仑虚祭坛上,雷霆正酣。

景煜银甲折射着电光,束发的玉冠早已被雷劫击碎,墨发在狂风中如战旗飞扬。

他反手擦去唇边血迹,轩辕剑发出清越龙吟。最后一道紫霄神雷劈下时,他竟迎着雷光跃起,剑锋划出贯日白虹。

墨渊的叹息混在雷声里:"痴儿..."

话音未落,却见景煜斩破雷云,漫天电光如碎玉纷坠。他单膝跪地时,战袍已被血浸透,可递还轩辕剑的手却稳如磐石:"父君,孩儿幸不辱命。"

九重天上,陌尘收回视线。新晋天君广袖一挥,凌霄殿万丈金阶次第亮起,映得他眸中星河倒转:"众卿平身。"

这声音明明淡若清风,却让三十三重天的云霭都为之一滞。

青丘,枫夷山。

暮色轻拢,桃花纷落如雨。白浅倚在软榻上,一袭素白衣裙逶迤垂落,手中竹简半卷,却许久未翻动一页。

墨渊坐在她身侧,修长的手指正剥着一颗晶莹的灵果,果肉剔透如琉璃,汁水沾在他指尖,映着窗外斜照的霞光。

"陌尘继位了?"白浅忽然开口,目光却仍落在竹简上,只是唇角微微翘起。

"嗯。"墨渊应了一声,将剥好的果肉递到她唇边,"东华很满意。"

白浅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灵果清甜的滋味在唇齿间化开。她这才抬眸,眼中映着墨渊专注的眉眼:"那小子性子看着温润如玉,事实上800个心眼,倒是适合坐那个位置。"

墨渊低笑,指腹轻轻擦过她唇角沾染的汁水:"景煜也通过了天道考验,今日正式接任战神之位。"

白浅眨了眨眼,忽然伸手拽住他的衣袖:"那你呢?"

窗外一阵风过,桃花簌簌落在她发间。墨渊凝视着她,眸色渐深。他忽然倾身,将她手中的竹简抽走,另一只手揽过她的腰,将她带入怀中。

"我?"他的唇贴在她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自然是陪你。"

白浅耳尖微红,却故意板起脸:"堂堂前任战神,整日陪着我,像什么话?"

墨渊低笑,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替她拂去落花:"谁敢胡言乱语?这些年,欠你的时光..."

他的声音低沉温柔,"该补上了。"

白浅靠在他怀中,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窗外桃花纷飞,仿佛一场永不停歇的雪。

"那凤九呢?凤九还没有能独当一面,我还需要在青丘陪她。"她忽然想起什么,仰头问道。

墨渊捏了捏她的鼻尖:"那再等些年吧。"

他的目光温柔而纵容,"那丫头,还需要历练。"

白浅轻笑,伸手环住他的脖颈:"也好。"

暮色渐浓,桃花影里,两道身影相依相偎,仿佛要这样一直到地老天荒。

十里桃林

春风轻拂,落英缤纷。白真斜倚在一株千年桃树下,衣袂间沾了几片绯红的花瓣。

折颜懒洋洋地枕在他膝上,手中一壶桃花酿随着他指尖轻晃,酒香混着桃花的甜腻,在暖风中徐徐散开。

"听说,小萱接手东北荒了?"折颜半阖着眼,声音里带着几分醉意。

白真指尖缠绕着他散落的发丝,闻言轻轻一笑:"嗯,那丫头雷厉风行,比我当年强多了。"

"你倒是乐得清闲。"折颜仰头看他,眸中映着细碎的阳光,"堂堂青丘之君,如今整日躲在我这桃林里偷懒。"

白真低眉,伸手替他拂去肩头的落花:"有你在,那些琐事..."他顿了顿,眼中漾开一抹笑意,"自然不必我操心。"

折颜轻笑,抬手将酒壶递到他唇边:"新酿的,尝尝?"

白真就着他的手抿了一口,清冽的酒液滑过喉间,却在唇角留下一抹湿润。

折颜眸光微动,指尖轻轻抚上他的唇,将那滴酒渍缓缓抹去。

"老凤凰..."白真耳尖染上薄红,像是枝头最艳的那朵桃花,"你醉了。"

折颜的指尖仍停留在他的唇畔,声音低哑:"是啊..."

清风掠过,带起漫天飞花,"见着你,便醉了。"

白真别过脸去,却掩不住上扬的嘴角。远处桃林簌簌,仿佛也在轻笑。

北海之巅

万丈苍穹之上,极光如天河倾泻,将整片夜幕染成流动的琉璃色。

墨渊的白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垂眸看向身侧的白浅,见她眼中盛着漫天星辉,恍若七万年前昆仑虚初见的模样。

"好看吗?"他低声问,声音裹挟着北海亘古不息的寒风,却在她耳畔化作三月春风。

白浅望着天际变幻的光晕,忽然想起那年若水河畔,他也是这般站在她身前,以身为盾的模样。

她转头望进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倒映着星河万里,却只容得下一个她。

"好看。"她轻笑,指尖抚上他染了霜雪的眉间,"可这四海八荒的盛景,哪及你当年为我挡下天雷时,衣袂翻飞的模样。"

墨渊握住她微凉的手,十指相扣的瞬间,北海的寒风都温柔了三分。

他将她拥入怀中,下颚轻抵在她发间,嗅到了十里桃林的桃花香——那是她为他独留的气息。

"油嘴滑舌。"他低笑,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衣衫传来,震落了她睫上凝结的冰晶。

白浅仰头,在极光最盛时吻上他的唇。

这个吻很轻,却带着七万年等待的重量。"跟你学的。"

她退开时,眼底漾着狡黠的光,"师父当年在昆仑虚上教我剑法时,可比这耐心多了。"

天边的极光忽然大盛,恍若上古神祇挥毫泼墨,为这对璧人作画。

墨渊的披风在风中舒卷,将两人裹进一方天地。

远处北海的浪涛声渐渐隐去,唯有彼此的心跳清晰可闻。

七万年生死相隔,七万年相思入骨。而此刻,在这天地尽头,他们终于等到了比永恒更漫长的相守。

极光流转间,两道身影相依相偎,仿佛要这样站成北海之巅新的传说。

极光流转,映照着相拥的身影。岁月静好,不过如此。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