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天,凌霄殿。
殿内金碧辉煌,仙雾缭绕,众仙分列两侧,气氛却凝重得近乎窒息。
夜华高坐帝位,一袭玄色华袍,冠冕垂下的珠帘遮住了他晦暗不明的神色。他指尖轻叩扶手,目光扫过殿中众仙,最后落在墨渊身上。
"今日召诸位前来,是为商议天族军务调整之事。"夜华声音听不出喜怒,却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自本君继位以来,天军各部久未整顿,战力松散,实为隐患。"
他抬手示意,身旁仙官立刻展开一卷诏书:"即日起,天军三十六部重新整编,由本君亲自统辖。"
殿中一片哗然。
这分明是要夺墨渊的兵权!
墨渊神色未变,只抬眸看向夜华:"天君这是何意?"
夜华唇角微勾:"上神常年隐居昆仑虚,军务难免疏于管理。本君此举,也是为上神分忧。"
墨渊淡淡道:"天军三十六部,半数以上是本座当年亲手组建。天君觉得,本座管不了?"
他语气平静,却让殿内温度骤降。
夜华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上神已经隐退多年,理当颐养天年。"
"年事已高?"墨渊忽然轻笑一声,"天君莫非忘了,本座与东华帝君同辈?"
夜华面色一僵。
墨渊缓缓起身,玄色战袍无风自动:"既然天君提到军务,本座倒有一事相询——"
他目光如剑,直刺夜华:"三日前,嶓冢山的杀阵,是谁布的?"
殿内瞬间死寂。
夜华指尖微颤,强自镇定:"上神此言何意?"
墨渊抬手,一枚漆黑鳞甲悬浮于掌心:"沙螭族的鳞甲,上有天族禁术痕迹。天君可要验看?"
夜华猛地站起:"墨渊!你竟敢污蔑本君!"
墨渊眸光一冷:"本座还未说是天君所为,天君何必自乱阵脚?"
众仙哗然,看向夜华的目光已带上了怀疑。
夜华脸色铁青,忽然拍案:"来人!墨渊藐视天威,给本君拿下!"
殿外天兵涌入,却无一人敢上前。
墨渊负手而立,周身威压如渊似海:"就凭这些虾兵蟹将?"
他忽然抬手,轩辕剑出鞘,剑光如虹,直指夜华:"本座今日来,只问一句,你为何动吾妻?"
夜华被剑气逼得后退一步,冠冕歪斜,狼狈不堪:"你、你敢弑君?!"
"君?"墨渊冷笑,"一个靠阴谋诡计上位的天君,也配让本座动手?"
他剑锋一转,殿中地面骤然裂开一道深渊,夜华脚下的玉阶轰然崩塌!
"这一剑,是替浅浅讨的。"
夜华跌落在地,龙袍沾满灰尘,再无半分帝王威仪。他惊恐地看向墨渊:"你、你不能杀我!我是天君!"
墨渊收剑,目光冰冷:"杀你?脏了本座的剑。"
他转身走向殿外,玄色衣袍翻飞如墨:"自今日起,天军三十六部脱离九重天管辖,重归昆仑虚统率。"
夜华嘶吼:"你敢!"
墨渊头也不回:"天君若不服,大可发兵昆仑虚。"
他踏出凌霄殿的瞬间,九重天风云变色,雷声轰鸣。
墨渊刚踏出殿门,便见东华帝君负手立于云端,紫衣银发,神色淡漠。
"帝君。"墨渊微微颔首。
东华眸光扫过殿内狼狈的夜华,淡淡道:"本君当年看走了眼。"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般炸响在九重天的每一个角落。
众仙纷纷跪伏,连大气都不敢出。
东华缓步走入殿中,每走一步,夜华的面色就惨白一分。
"夜华。"东华停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可知,本君为何选你这一脉继任天君?"
夜华嘴唇颤抖:"帝、帝君……"
东华抬手,一道金光自他指尖射出,化作一卷古老的诏书悬浮于空:"二十万年前,你祖父随本座南征北战,战功卓越。本君念其功德,才将天君之位传于你祖父。"
他眸光冰冷:"如今看来,是本君错了。"
夜华面如死灰:"帝君!"
东华不再看他,转身面向众仙:"自今日起,木君将废除夜华天君之位。"
他指尖轻点,夜华头上的冠冕应声而碎!
"天族不可一日无主。"东华目光扫过殿中众仙,"本君将另选贤能,暂代天君之职。"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墨渊身上:"墨渊上神。"
墨渊挑眉:"帝君这是何意?"
东华唇角微勾:"本座暂代天君之位,待选出合适人选,再行交接。"
墨渊沉吟片刻,点头:"可。"
夜华瘫软在地,再无半分反抗之力。
青丘,桃林。
白浅望着天际异象,唇角微扬:"结束了。"
凤九递给她一杯桃花酿:"姑姑不担心?"
白浅轻笑:"有什么好担心的?"
她仰头饮尽杯中酒,眸中映着满天霞光:"那可是我师父。"
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吧,该去准备晚膳了。你姑父今日回来,定要喝些酒庆祝。"
凤九笑嘻嘻地跟上:"姑姑亲自下厨?"
白浅挑眉:"怎么,嫌弃?"
凤九连忙摇头:"不敢不敢!"
两人说笑着往狐狸洞走去,夕阳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满地的桃花瓣上,温暖而宁静。1
护妻的墨渊也太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