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议事殿。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落,映得殿内白玉砖熠熠生辉。白止端坐主位,手中握着一卷竹简,目光扫过殿内众人。
凤九和东华坐在左侧,一个低头玩着衣带,一个神色淡然。
白真倚在窗边,手里把玩着一枝桃花,时不时瞥向殿外,折颜正在那儿等着他。
沁萱站在白止身侧,一袭碧水青烟罗裳,发间只簪一支双鱼白玉簪,干净利落。
她刚飞升上神,周身气息还未完全内敛,隐约透着几分清冽的寒意。
"今日叫你们来,是有件事要宣布。"白止放下竹简,看向白真,"真真,你方才说,想卸任东北荒君位?"
白真点头,眼中带着释然的笑意:"阿爹,我早就有这个打算了。这些年跟着折颜在桃林住惯了,实在懒得管那些琐事。"
白止轻哼一声:"你倒是会躲清闲。"
白真笑眯眯地看向沁萱:"这不是有小萱吗?她如今已是上神,又随了小五的真身,继承东北荒正合适。"
沁萱眨了眨眼:"四叔真要让我接手?"
白真走过去,揉了揉她的发顶:"怎么,怕了?"
沁萱摇头,眼中闪着跃跃欲试的光:"不怕!"
白止满意地点头:"既如此,从今日起,外公便亲自教你处理政务。"
凤九在一旁笑道:"小萱聪明着呢,肯定学得快。"
东华看了沁萱一眼,难得开口:"东北荒与北荒接壤,需注意魔族动向。"
沁萱认真点头:"帝君放心,我会小心。"
白止站起身,拍了拍孙女的肩:"走吧,先去熟悉熟悉东北荒的卷宗。"
十里桃林。
折颜倚在桃树下,手里晃着一壶酒,见白真走来,挑眉道:"交代完了?"
白真在他身旁坐下,长舒一口气:"总算卸下担子了。"
折颜轻笑:"你倒是会偷懒,把烂摊子丢给小辈。"
白真抢过他手中的酒壶,仰头灌了一口:"什么叫烂摊子?东北荒这些年太平得很,小萱接手正合适。"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再说了,有阿爹亲自教导,说不定比我在位时还强些。"
折颜摇头失笑:"你呀,这么惫懒的性格,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的原故。"
白真倚在树下,看折颜往新酿的酒坛里加仙蜜。
"真决定要卸任?"折颜头也不抬地问。
白真抛接着一枚青玉印玺:"早该让年轻人历练了。"他忽然笑起来,"再说,小萱那丫头比我当年强多了。"
折颜拍开一坛酒,香气顿时弥漫开来:"夜华最近动作不少。"
"有墨渊在,他翻不了天。"白真接过酒碗一饮而尽,"倒是小萱..."他望向远处练剑的少女身影,"三个孩子里就她随了浅浅的九尾狐真身。"
桃瓣纷飞,落在两人衣袍上,又被微风拂去。
东北荒,君府。
沁萱站在书案前,面前堆满了卷宗。白止坐在一旁,慢悠悠地喝着茶,任由孙女自己翻看。
"祖父,"沁萱忽然抬头,"东北荒近百年税收少了三成,是因为北荒魔族侵扰?"
白止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不错。魔族虽未大举进犯,但小股骚扰不断,导致边境几个部落迁徙,税收自然减少。"
沁萱皱眉:"为何不增派兵力?"
白止放下茶盏:"增兵容易,但治标不治本。"
沁萱沉思片刻,忽然眼睛一亮:"或许可以联合北荒妖族?他们与魔族素有恩怨,若能结盟……"
白止笑了:"思路不错,但具体如何实施,还需细细谋划。"
沁萱点头,继续埋头翻看卷宗,眼中满是专注。
白止看着她,心中欣慰。这个孙女,果然没让他失望。
狐狸洞外。
凤九拉着东华的手,在桃林间漫步。
"帝君,我们什么时候回太晨宫?"她仰头问道。
东华捏了捏她的指尖:"不急。"
凤九眨眼:"那你陪我练剑?"
东华唇角微扬:"好。"
凤九欢呼一声,拉着他往练武场跑去。
阳光透过桃枝,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融入那片绚烂的花海之中。
昆仑虚后山的瀑布轰鸣如雷。
白浅赤足坐在潭边青石上,脚踝铃铛随着水声轻响。墨渊从身后为她披上外袍:"想小萱了?"
"小萱第一次独自理政。"白浅靠在他肩头,"虽说有阿爹看着..."
墨渊握住她的手:"她可比你当年稳重多了。"
白浅忽然想起什么,笑道:"记得我初到昆仑虚,把你养的鲤鱼都喂了仙鹤。"
潭水中映出两人相依的身影。墨渊低头吻了吻她发顶:"那仙鹤后来都不肯吃其他食物了。"
昆仑虚的星辉落满庭院。
白浅靠在墨渊怀里看星象,忽然指着北方一颗新亮的星辰:"那是小萱的命星。"
墨渊顺着她手指方向望去,只见那星辰周围有淡淡狐影:"比你的还亮些。"
白浅佯怒掐他手臂,被他捉住手腕。夜风拂过,带来远处弟子练剑的声响。
墨渊忽然道:"过几日带你去北海看极光。"
白浅眼睛一亮,正要说话,却被他以吻封缄。廊下的金莲悄然绽放,暗香浮动间,又是一年好春光。1
这岁月静好的氛围太戳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