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俊疾山的竹林在月光下泛着银光。
竹屋屋顶上,墨渊和白浅并肩躺着,仰望满天星斗。白浅穿着一件月白色轻纱寝衣,衣摆绣着几枝淡粉色的桃花,随着夜风轻轻飘动。
墨渊则是一袭靛青色家常长衫,腰间松松地系着一条素白丝带。
"小十七,"墨渊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这些年,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辛苦吗?"
白浅侧过身,月光在她精致的面容上投下柔和的光晕。她伸手抚平墨渊微蹙的眉头:"怎么突然问这个?"
墨渊捉住她的手,在掌心轻轻一吻:"就是...忽然想起。"他顿了顿,"我错过了太多。"
白浅轻笑,指尖描摹着他的轮廓:"孩子们都很懂事。景煜从小就乖巧,陌尘虽然调皮但很贴心,小萱更是省心。"
夜风拂过,带来竹叶沙沙的声响。远处山涧传来淙淙流水声,与虫鸣交织成自然的夜曲。
"我记得小萱第一次化形时,"白浅眼中泛起温柔的光,"变成了一只雪白的小狐狸,毛茸茸的一团,可爱极了。"
墨渊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可惜我没能亲眼看见。"
"但你回来了呀。"白浅靠在他肩头,"现在小萱都要晋升上神了,景煜也得了你真传。"
竹屋的屋顶铺着新采的竹叶,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墨渊随手摘下一片竹叶,在指尖轻轻一转,变成了一只发着微光的萤火虫。
"看。"他将萤火虫放在白浅掌心。
白浅眼中闪着孩子般的惊喜:"师父还是这么厉害。"她故意用了旧时的称呼。
墨渊心头一热,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我的小十七受苦了..."
白浅把玩着那只萤火虫,忽然轻声道:"其实最辛苦的不是带孩子,是想你。"
墨渊手臂一紧。
"每次孩子们问起爹爹,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白浅的声音很轻,"景煜懂事,从来不问;陌尘会偷偷翻你的画像;小萱被别人传私生女时,我以为你真的..."
墨渊将她整个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对不起。"
白浅摇头,发丝蹭着他的下巴:"都过去了。"她仰起脸,"现在你不是回来了吗?"
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如星辰。
墨渊忍不住低头,轻轻吻住她的唇。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七万年的思念与愧疚。
分开时,白浅脸颊微红,像极了当年昆仑虚上那个总是害羞的小徒弟。
墨渊爱怜地抚过她的脸:"我的小十七,一点都没变。"
"谁说的?"白浅不服气地撇嘴,"我现在可是三个孩子的娘亲了。"
墨渊低笑:"在我眼里,你永远是那个需要我保护的小十七。"
夜风渐凉,墨渊解下外袍裹住白浅。这件外袍是白浅亲手缝制的,靛青色的布料上绣着暗纹的云纹,针脚细密整齐。
"天色不早了,小十七冷吗?"他问。
白浅摇头,却往他怀里缩了缩:"有师父在,怎么会冷?"
墨渊失笑:"又调皮。"
两人静静依偎,看着满天繁星。竹屋前的山茶花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淡淡的香气。
"师父,"白浅忽然道,"你还记得在昆仑虚时,你教我练剑的日子吗?"
"记得。"墨渊眼中浮现怀念,"你总是偷懒,找各种借口逃避练功。"
白浅轻捶他一下:"哪有!我很用功的好不好?"
"是是是。"墨渊宠溺地顺着她,"我的小十七最用功了。"
白浅满意地哼了一声,又往他怀里蹭了蹭:"那时候我就想,要是能一直这样该多好。"
"现在不是实现了吗?"墨渊轻声道,"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再也不会分开。"
白浅抬头看他:"真的?"
"真的。"墨渊郑重承诺,"从今往后,我会一直守着你,守着孩子们。"
月光下,两人的身影在竹屋顶上投下相依的剪影。远处传来夜莺的啼叫,清脆悦耳。
"回去吧。"墨渊起身,将白浅打横抱起,"夜深露重,别着凉了。"
白浅搂着他的脖子,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师父还是这么爱操心。"
墨渊低头看她,眼中满是宠溺:"为你操心,我乐意。"
竹屋的门轻轻关上,将满山月色关在门外。
这一夜,俊疾山的竹叶沙沙作响,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关于等待与重逢的故事。而故事的主角,终于等到了属于他们的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