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父兄礼物，幼年记忆

匣子里是把精巧的袖箭，通体鎏金，箭头上刻着细密的纹路。

"我在上面淬了很多麻药。"白景瑆得意道，"一箭能放倒头牛，给你防身用。虽然你武艺好，但防身的东西还是不能少。"

这袖箭长在了凤九的审美点上，当即绑在腕上试了试。袖箭贴合肌肤，藏在袖中完全看不出。

收拾到午后，库房才理出一小半。

侍女们端来午膳，兄妹俩就在院里的石桌上用饭。凤九夹了块醋鱼，忽然想起什么，问道："三哥，下午陪我去挑给祖父的礼物吧？"

白景瑆正扒饭吃得正欢，闻言点头："我有个主意，祖父最爱喝君山银针，我那儿有新得的。"

"不行，太普通了。"凤九咬着筷子尖，"祖父七十大寿时我都没能回来..."

白景瑆眼珠一转："库房里不是有块暖玉？老人家冬天握着正好。"

凤九眼前一亮。那块玉是外祖母给的，入手生温，冬日里像捧着小暖炉似的。

饭后，两人继续整理。东边架子上摆满了各色玩物：会唱歌的机械鸟、水晶雕的九连环、镶嵌宝石的七巧板...最上面是个精致的走马灯，画着十二个月的花神。

"这个我记得！"凤九惊喜地捧起灯，"八岁生辰时三哥送的，还非说是月宫仙子给你的，你再借花献佛，转送给我。"

白景瑆挠头笑："我那时候为了逮萤火虫做灯，可没少被蚊子咬。"

翻到最底层，竟是个褪了色的布老虎。凤九轻轻抱起来，鼻子一酸。这是祖父在她满月时亲手缝的，针脚歪歪扭扭，却一直陪她到十岁。

"就带这个吧。"她摩挲着布老虎缺了的耳朵，"祖父见了准高兴。"

白景瑆摸摸妹妹的头，没说话。

日头西斜时，库房终于理出了大概。凤九坐在门槛上歇息，看着院中梧桐树影渐渐拉长。白景瑆挨着她坐下，递过个油纸包。

"城东王记的桂花糖，我前日特意跑去给你买的。"

凤九剥开糖纸，甜香在口中化开，和小时候的味道一模一样。她满足地眯起眼，忽然觉得时光仿佛从未流逝。

"明日一早就出发？"白景瑆问。

凤九点头："我想赶在祖父用午膳前到，陪他吃顿饭。"

"那得带上前日厨娘做的松子糕，祖父最爱那个。"

兄妹俩头碰头商量着明日要带的礼物，从吃食到衣裳，事无巨细。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重叠在青石板上，像小时候一样。

桃叶来催晚膳时，发现自家小姐靠着三少爷的肩膀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那块布老虎。

白景瑆冲她摆摆手，示意别吵醒凤九。他轻轻把妹妹抱起来，动作小心翼翼，像是捧着什么易碎的珍宝。

栖梧院的灯笼次第亮起，将兄妹二人的身影映在窗纸上，温馨得如同一幅画。

库房门前的石阶上，还留着凤九落下的那枚桂花糖纸，在晚风中轻轻颤动，仿佛在诉说着这个平凡又珍贵的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