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嗒,嗒。
断线的血色玉珠沿着伤口滑落,滴在地上化作一朵艳丽的血红花朵。一滴,两滴,血色玉珠顺着手臂一直滑向手心。血流是暖的,心却冷了。
“傅明宪,我到底哪里做错了,你要这么对待我和我的家人?”顾念已经没有力气再去喊了。
顾念被人押着跪在了堂前,脸色苍白,原本素白的裙子已经被鲜血染红,鲜艳的红色刺痛了顾家人的眼睛。
“顾念,我自认这些年对你不薄,在衣食住行上任何一样也没亏待过你,可你妄自盗取我大周朝边疆的军事部署,是想送给谁?”
“我没有,明宪,我说过了我当时在房间里睡觉的,而且那枚耳环好久之前就找不到了,我和你说过的!难道你宁愿相信一个和你才认识两年的人都不愿意相信你的妻子吗?”顾念不可置信的说道。
“我倒是也想相信你,可是阿芡拿出了证据,你呢,空口白牙说自己没有做,我又该如何信你!这件事可关系着我大周朝的兴衰!”
“我……”顾念欲言又止,也是啊,贴身侍奉的芍药都已经被林芡寻了由头发卖出去好久了,新来的婢女也是林芡亲自安排来的,怎么说也不可能为她作证的,“我没有证人。”顾念似乎一瞬间苍老了许多。
“来人啊,把王妃关到地牢里,等三天后押送刑场。”傅明宪挥了挥手,两个侍卫从门外走进,拖着顾念去了大牢。
“王妃,得罪了。”两人拱手行了一礼,将顾念重重的扔进了地牢。
“王妃啊,属下斗胆劝您一句,早点认罪吧,您的家人……”话还没说完,另一个侍卫便打断了他的话头,“小七,别和她多说了,这种盗窃机密的女人说不定就是他国的奸细!小心被她迷惑了,看到时候主子怎么惩罚你!”听了这话,那位名叫小七的侍卫顿时吓得不敢说话。
顾念苦笑了一下,原来就算她在这王府里待了五年,傅明宪不相信自己也就算了,连一个侍卫都怀疑她是别国奸细。
“吱嘎——”
地牢老旧的木门被人推开了,外面响起了两人齐刷刷的“林芡姑娘好——”
“你们出去吧。我要和小念说几句话。”林芡穿着一身粉色的印着凤凰的裙子,温温柔柔的笑着和侍卫们说。“阿宪同意了。”
“是,林芡小姐,如果您遇到危险大声喊,我们就在外面守着。”
林芡点头应下,转身走进了关着顾念的牢房。
“哟,这不是当年惊动一时的顾念嘛,怎么如今沦落到这种地步了?”林芡挑起了她的下巴,仔仔细细的打量着顾念的脸,说,“这张脸怎么到现在还是这么好看呢,不知道我划花它之后你会怎么样呢?”林芡语气依旧是温温柔柔的,可每个字透露出来的都是她的嫉妒与不甘。
“不过我如今身上什么也没带,没有什么趁手的工具可以做这件事,你逃过一劫喽。”林芡语气里带上了一点惋惜,“不过看你这么可怜,三天之后就要被砍头了呀,那我告诉你实情也没什么的。”林芡幸灾乐祸的说出了这句话。
“其实这一切,都是明宪和我一起策划的,什么盗窃军事部署呀,全都是我们计划的哦,我们不过是找了一个和你身形相似的女人,再由我去撞破,让这个罪名死死的扣在你的身上……”林芡凑近了顾念的耳朵,压低了声音说道。
顾念愣了一会儿,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尖利,最后甚至是喊出来的,“原来这一切都是你们计划的,你们这对狗男女!我诅咒你们不得好死!如果我有来世,我一定会报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