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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榆眼眸中闪过看不懂的情绪,似是无奈又是悲凉。

“抱歉,淳姑娘…”

“又让你见笑了,刚才那女子,她…”

“唉…”
“没关系,”

“要是不方便说,可以不说的。”

姜榆抬眸看向你,有些犹豫,
半晌她挨着你坐下,沿着河边,脚底在水中波荡,泛起漪涟。
她望问远方,脸部线条流畅,眼眸暗淡。
她微微启唇道:

“阿竹与她弟弟并不是同一母亲生出。”
你瞪大眼睛,有些吃惊。
“你,你的意思是,”

“她弟弟是捡到的?”


“不是,”

“是阿竹,她被他们一家所捡。”
“那阿竹的亲生父母是将她丢弃了吗?”

姜榆并没有看你,看着远方点点头。

“他弟弟一家是都城赫赫有名的王氏,他母亲不能怀孕的事在城中传的沸沸扬扬。”
“不能怀孕?是不孕不育吗?”


“不清楚,听说是位庸医所诊,”

“可是他们王氏十分希望有后代继承,奈何母亲也无能为力,便不知从何处买来一女婴,”
“买来?”

“那女婴就是阿竹?”

“那阿竹的亲生父母怎么舍得?”


“要不是迫不得已,谁希望将自己的亲生骨肉卖给别人…”

“那时饥荒严重,好多穷苦人家生孩子没奶吃,与其活活饿死不如卖给富人家。”
原来如此。
“啊?”


“可笑的是,他们将阿竹买来,却惨遭非人般的待遇,”
“为什么?”

“既然已经有孩子了,那为何还不珍惜?”


“因为他们只是为了撑个面子,他们谣言阿竹是位男婴,于是王氏有继承一事很快在街上传开,”

“随着时间的推移,纸终究包不了火,阿竹在他们一家也算是苟且偷生活到现在,”

“可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他的母亲生下了男婴,便是阿竹的弟弟,”

“他祖母甚是疼爱,阿竹原本地位就低,现如今终于有位弟弟对于她来说便是雪上加霜。”
“可,她刚才同我说,她弟弟对她也蛮好的,还因此经常与她祖母吵架。”


“你真信了?”
姜榆嘴角擎着笑,不知为何身边有异样的压迫感,你紧张的眨了眨眼,摇脑袋。
“没有。”


“那是因为她傻!”

“但…这也不怪她,”

“她从小就未得到过一丝关怀,一个从未过偏爱的女子,哪怕只是触摸到一点阳光,便会激动不已。”
“所以阿竹认为她弟弟爱她,是吗?”


“是的,哪怕平日里把她当奴隶耍,”

“你猜猜为何他恳求祖母将阿竹留下?”
“为什么?”


“因为他想要一个人无条件的伺候他,最佳选项便是他的傻姐姐。”
“但这,这并不是爱呀!”

“所以说,阿竹之所以心甘情愿的留在他身边照顾他,是因为她觉得她爱她弟弟?”


“我们姜家离她府只隔两条街的距离,我有过偷偷去劝她,是她自己选择的路,”

“她认为这是爱,不过就只是从他弟弟身边得到一丝关心,一缕阳光亦或者是一个拥抱,”

“她便认为这就是爱。”
小时候把她送到富人家里去养,可在阿竹眼里就是抛弃,以及他们的不重视和掩盖她真实性别的一系列事情,多多少少会造成阿竹以后对自己的性别感到羞耻,而且心理上避免不了有些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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