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大清早,涂山璟收到风声,天没亮就赶去了皓翎拜见了皓翎王。
“晚辈涂山璟,拜见皓翎王。”
“你就是涂山家的二公子?”皓翎王坐在高台之上,打量着眼前温文尔雅、霁月清风的男子,青丘公子的美名冠绝大荒,今日得见,是得好好看看。
“正是晚辈。”
“你不在青丘好好呆着,怎么来我这皓翎了?”
涂山璟深吸一口气:“晚辈这次前来,是为了陪小六。”
“哦?你和小六什么关系?”皓翎王眼神犀利的看着涂山璟,但面上依旧是和蔼可亲的长辈形象。
“小六于我有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愿意一辈子陪着他。”
“一辈子?我要是没记错,青丘公子与那防风小怪的女儿有婚约吧?”皓翎王微眯起眼睛。
涂山璟有些心慌,他没想到皓翎王会直接点出这件事叫自己难堪。
“……是。”
皓翎王冷笑:“我平生最痛恨情感不专一的人,你出去吧。”
涂山璟不知所措的抬头:“陛下,我虽与防风氏有婚约,但我对防风小姐并没有感情,又……”
皓翎王打断了涂山璟的话:“那这门亲事难道不是你当初自己应下的吗?”
“……是。”
“这个是,是说这门亲事是你自己应下的,还是不是你应下的。”
“回陛下,是晚辈应下的。”
“哎~你们年轻人也是精神好,大清早扰我清梦,自行离开吧。”皓翎王扶额。
“那晚辈可以去找小六吗?”
皓翎王摆手,也就是说:请便。
涂山璟通过向侍女打探,来到了小六的院子,可是小六可是懒鬼瞌睡虫啊,这个时候恐怕睡觉还留着哈喇子呢,涂山璟也只是耐心的等在门口。
估摸着过了半个时辰,玱玹来叫小夭起床,远远地就看见了身着淡蓝色衣裳的涂山璟,心里安安不爽:“青丘公子不在青丘好好呆着,怎么来这儿了?”
涂山璟作揖:“殿下。在下是来找玟小六。”
“那倒不巧了,小六今天要和我们去游湖,涂山公子请回。”
“我记得赤水族正在准备秋赛,殿下指的是这个吧。”
“据我所知,青丘公子从不参加此类活动,不是吗?”玱玹脸上笑意不减,但句句总叫人觉得剑拔弩张。
“殿下忘了,我与赤水丰隆是挚交,他家举办的秋赛我还是会去的。”
“哥哥,璟你们在说什么呢,我在里面都睡不着了。”小夭打着哈欠开了门。
涂山璟:“小……”刚开口,静夜提着裙子跑了进来,看上去很着急的样子:“公子,可算找到你了,老夫人叫您回青丘,有事相商。”
静夜跑到涂山璟身边,涂山璟微微皱着眉,随后满眼歉意不舍的看着小六。
玱玹已经快要高兴死了,满面春风:“青丘公子既有家事便不留公子了。”
“涂山璟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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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夭换好衣服,一身淡蓝色长袍,内配深蓝色内衬,一根玉簪将长发高高束起,一条玉面抹额系在发前,越发衬得人清爽,与以前的玟小六相比,洁净顺眼了许多。
阿念抱臂站在马车前,绿色纱衣披在肩头,透着纱衣隐隐约约间可看到她那曼妙的身姿,头上戴了几个玲珑的小发饰做点缀。
“快点啊,难道要本王姬一直等你吗?”阿念催促一声,这身衣着看上去柔柔弱弱、温温柔柔的,一开口直接露出原形。
玱玹小六相视一笑,几人上了马车。
等船驶到赤水,已是半夜,几人撑着小船并不打算引人注目。
辰荣熠(小祝融、小炎灷),辰荣国王室后裔,辰荣灭国后归顺了西炎,后娶赤水族族长唯一的女儿赤水小叶为妻,受西炎王重用掌管中原地区(原辰荣境域)。
刚开始因为小炎灷的身份和血统,众人不敢公开质疑,但背地里总是对他颇有微词,毕竟他的父母为辰荣战死,他却归顺了敌国,想到这些那些世家眼底的鄙夷是藏不住的。
可小炎灷将中原打理的太好了,百姓安居乐业,中原地区一派欣欣向荣的繁华景象,让数落小炎灷的人渐渐闭了嘴。赤水秋赛就是小炎灷接管中原后举行的比赛,刚开始是为了刺激中原世家的小范围性比赛,目的是想让中原世家知道:不要局限一方自闭自大,告诉他们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从而虚心好学,勤奋刻苦。
后来参赛的世家越来越大,还成了大荒一大盛景。
即使吃过晚饭,但乘船驶于湖上,看着月景,总叫人想对月举杯。玱玹不会水,小六便打算下湖捉些鱼和虾下酒。
刚下河,月夜寒凉,河水也是冰凉刺骨,小六忍着潜入河中,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无形中拉着自己下沉,可低头一看什么都没有。
小六腹腔的空气越来越少,她开始慌了,意识也开始模糊起来,相柳的形体开始显现,玟小六一惊,是他在拉自己的脚脖子!
小六蹬着腿:再不放手要淹死了!
相柳用力拽下小六,抱在怀里,玟小六看着上方,相柳手刚打算指着自己的唇,玟小六一咬牙就抱着相柳吻了下去。
小六不可置信的瞪大眼:你倒是渡气啊!!!
相柳觉得幸福来得太突然了,吻得太着迷忘了渡气。直到小六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大,相柳才睁开眼,看玟小六脸都憋红了,才赶忙给她渡了口气。
相柳变出一个水气球将小六圈在里面。
“你怎么在这儿,不知道这样很吓人吗?”玟小六气鼓鼓的瞪着相柳。
相柳看着玟小六笑着说:“你也知道我的身份,总不能叫我去高辛找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