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会所大门,夜里的晚风带着深秋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楚晓琳浑身依旧发软,浑身力气几乎被抽空,脚步虚浮,整个人大半的重量都靠在裴珠泫的肩头。
裴珠泫牢牢揽住她的腰,避免她踉跄摔倒,快步走到停在路边的私家车旁。
她伸手拉开副驾车门,小心翼翼扶着楚晓琳坐进车内,替她系好安全带,又把温热的毛毯取出来,盖在楚晓琳的身上。
坐进驾驶位,裴珠泫发动车子,车厢里安静,只有低缓的车载音乐轻轻流淌。
透过后视镜,她还能瞥见会所门口那道孤零零的影子,江千韵并没有追上来。
一路无话,车子平稳驶入小区,停在公寓楼下。
裴珠泫绕到副驾,把状态依旧昏沉的楚晓琳搀扶出来,一步一步回到家中。
屋内暖黄的灯光洒落,隔绝了外面夜晚的寒凉。
裴珠泫扶着楚晓琳坐到沙发上,倒来一杯温水递到她手中。
楚晓琳指尖还在微微发颤,捧着玻璃杯,暖意顺着掌心蔓延至四肢百骸,方才包厢里的惊魂一幕还在脑海反复回放。

“好些了吗?”
裴珠泫在她身侧坐下,目光里满是后怕。

“我不该让你独自去见江千韵,是我考虑不周。”
楚晓琳轻轻摇头,眼底带着未散的惶然:
“我以为只是普通的对峙,完全没有想到,她会布下这样的圈套。”


“她对我的执念太深,早就已经失去分寸。”
裴珠泫的声音低沉,提起江千韵,眉宇间掠过一丝疲惫。

“以后,不要再单独和她见面。”
楚晓琳侧过头看向身旁的人,经历过方才的险境,此刻待在裴珠泫身边,心底才生出真切的安稳。连日积攒的情绪翻涌上来,她轻轻应声:
“好。”

客厅的灯光柔和朦胧,距离被一点点拉近。
裴珠泫凝视着她的眉眼,看着女孩眼底残留的惊惧与柔软,心底的心疼化作汹涌的情愫。
她微微俯身,抬手轻轻托住楚晓琳的下颌,缓缓吻了上去。
这个吻温柔又带着安抚的意味,褪去了外界所有的纷乱,客厅里只剩下属于两个人的静谧。
而另一边,会所包厢之内。
江千韵没有追出去,空荡荡的房间只余下她一人。方才裴珠泫护着楚晓琳转身离去的画面,一遍遍在她脑海盘旋。那份偏袒,那份在意,像一把钝刀反复割着她的心。
她颓然坐回方才的座椅,指尖颤抖点开手机相册。
屏幕上满满当当,全是偷偷保存下来的裴珠泫的照片,舞台上耀眼的模样,私下柔和的侧脸,每一张,都是她视若珍宝的念想。
她指尖反复摩挲屏幕上裴珠泫的脸庞,一遍一遍放大照片。
理智一点点崩塌,眼底的失落慢慢蜕变成偏执的疯魔。
嘴角扯出一抹诡异又苦涩的笑,低声喃喃自语: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楚晓琳。”

“本该站在你身边的人,应该是我。”
手机屏幕的光映亮她晦暗的眼底,不甘与疯狂在心底肆意滋生,她死死盯着照片,不肯移开视线,心底已经悄悄酝酿起下一场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