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淮在莎比利关门后走了几步,大厅里一群衣衫破旧的病人猛地用毫无生气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俞淮手中的糕点,似在下一秒就要冲上前进行猛烈的争夺。
俞淮:“……”
俞淮默默将手中的糕点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因为还要去找背景信息,暂时不想起冲突。)
这群病人顿时疯狂的推搡着去争夺,有的病人还试图去抢他人手中的食物,但在一片混战中猛地被按倒在地上,他们混浊的眼睛直直地向天花板上盯着,看起来就像在向上天控诉着他们悲惨的一生。
而旁边来来往往的病人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一眼就从他们的身体上踩过去,仿佛这是一件相当正常的事。
俞淮远离了正混战着的病人群,走进了花院。
花院的门口处有两棵半人高的松树,其余都是一片开得正茂盛的向日葵。
俞淮环顾四周,却发现并没有病人在这里走动,偌大的花院显得很空荡。
俞淮又向里走了走,四周望了望,只看见了在花丛中坐着的一位老奶奶。
那个老奶奶花白的头发下是一双极其浑浊的眼睛,她在刺眼的阳光下似乎有些看不清,眼睛聚焦了几次才看向俞淮,发出年迈且有些嘶哑的声音:“你是谁?”
俞淮坐在距离老奶奶不远处旁,回应她并熟练的套话:“我是610号病人,您怎么一个人呆在这里呢?”
老奶奶似在回忆那遥远不可触及的过去,愣了几分钟才回答:“我不记得了,只记得在这里呆了很久很久了。”
“曾经也有过许多像你一样的人,在这所病院到处寻找些什么。他们也找我聊了聊,他们告诉我他们不是属于这里的人,而是来自一个很遥远很美好的地方。”
“那里没有无穷的药物,疯狂的病人,不去救治病人反而去加害他们的病院,听起来那真是一个很美的地方。”
老奶奶轻阖着双眼,喃喃着发出感叹。
俞淮又开口问:“你是怎么在这里生存的呢?”
老奶奶苦笑一声,紧攥身上的病号服:“我也是个病人啊,那些护士和医生是不会放过我的。”
俞淮:“您似乎很珍惜这些花,它们是对您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老奶奶的手轻抚上了身旁的向日葵花瓣,似在喃喃自语:“这些花对我很重要,它们都是一个很重要的人送给我的。他告诉我,这些花没有枯萎,他就不会离开。虽然他食言了,但我不怪他,他也都是因为我……”
俞淮这才发现老奶奶身后不远处有着两座坟墓。俞淮看向了那两座坟墓,发现上面刻着的是“种花者”与“收花者”。
俞淮指了指那两座坟墓,问老奶奶:“这是您为他立的坟吗?”
老奶奶似乎有些恍惚,看向俞淮指的方向:“是啊,我和他都应该死了,那是我为他与过去还活着的自己立的坟。”
“我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道理要告诉你,希望你能谨记在心。”老奶奶又看向俞淮,暗沉的眼睛里似乎又多了两分光亮:“不要总是去相信你的眼睛所为你展示的画面,去相信你的直觉或者逻辑。”
“这个世界并不是靠画面来维持的,而是逻辑。”
“你将会逃离这里的,你们都将会有一个光明的未来,将会回到那个美好的世界。”
俞淮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便向老奶奶告别离开了花院。
时间过得很快,原本的那位“护士”找到了俞淮,依旧不耐烦地向俞淮吼道:“时间到了,快点回病房。”
俞淮佯装乖巧的跟着“护士”回到了病房,待“护士”锁门走后,俞淮又在病房里面转了转,想找到床头柜抽屉的钥匙。
病房面积真的很狭小,能藏东西的地方都已经被找过了。俞淮猜测是“护士”把钥匙收走了,便看向床头柜的抽屉,决定采取暴力开锁方式。(俞淮很看重游戏给出的信息条件与一些明确的解决方式,并且有些仓鼠病,总想把一些信息收集起来组合成一条清晰的故事线。)
俞淮将床头柜的锁打开了,看见里面正装着一本厚重老旧的笔记本,与一个上了锁的木制盒子。
俞淮翻开那本笔记本,看了看,大致知道了上面应该是原主在进入病院后的一些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