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淮骂完系统,就下了病床走到门前,透过猫眼朝外看去。
病房外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的地面上铺着一层厚厚的棉布,似是要掩盖什么。正对的墙壁上只挂了几个复古样式的精美相框,但并没有画纸。
俞淮转了转门把手,外面忽地有了动静。还没等俞淮再向猫眼靠近,门就从外面打开了,于是俞淮迎面撞上了一位“护士”。
这位“护士”正穿着职业装,扎着一个低马尾,很标淮的工作样式。当然,如果忽略她暗沉的皮肤与狰狞的表情,俞淮会认为她是一个普通的护士角色(用来套话NPC),但这样看来,嗯——很标准的怪物样式。
“护士”的皮肤暗沉,似是多年不见光造成的。眼下挂着沉重的眼袋,眼里密布着红血丝,几乎是黑点的眼球死死地盯着俞淮。
她猛地推开门进来后就是一顿吼骂:“610病人,不是说了晚餐时间在五点三十,再弄出一点动静就再送你去6号手术室。”
俞淮:“……”
他是不是应该再配合着演一下害怕??
但“护士”并没有等他反应,便摔门而去了,还顺带着锁了门。
门外传来离开的脚步声,俞淮也放弃了出门转转的想法,虽然他会开锁,也不害怕得罪一个护士NPC。但还不是时候,他需要再了解一些故事背景与游戏线索,而这间病房应该是游戏需要探索的第一个地方,然后再是吃晚餐的大厅。
于是俞淮转过身观察起来这间病房。
一张床边上一个床头柜,地上有个积了不少灰地毯,一看就是很久没打扫过,墙上是个和走廊上相似的复古相框——也没有画纸。
而床尾处装了一块铁制的标牌“610号病床”。床头柜上零零散散放了些药物,俞淮大致看了看,都是一些碳酸锂和卡马西平之类的抗躁狂药物。
床头柜的抽屉上了锁,暂时还没有找到钥匙,可以放一放。
俞淮又看向在床上叠得整齐的一套病服。他眯了眯眼,按照刚才“护士”的态度,这套病服不可能是医院里的人叠的,而这严密的环境,应该也没什么外来者能进入,那么就只可能是原主叠的,既然这样,这套病服口袋里应该有关于原主的故事背景一类的信息。
于是俞淮毫不犹豫地将病服口袋里的东西掏了出来——抑制剂和一张像是匆忙撕下来的纸。
他看向纸,上面的字很潦草,足以看见它主人抑制不住的疯狂。
“我不是610!!我是俞淮,俞淮是我,不是它!!”
俞淮:“……晦气!!”
俞淮面无表情地将东西塞回病服口袋,捋了捋背景:大概是这个倒霉的原主被抓进了这家疯狂的病院,进行了某个不为外人所知的实验,折磨这些精神上不太正常的病人,又或者是实验想制造一种神秘的可以取代人类的生物或机器,需要以这些病人为原形来对照,于是这群人在一次次实验下疯了,然后被关在病房里度过他的悲惨的没有任何希望的余生。
又捋了捋原主身份:大概是个爹妈不爱或死了的无人在意且很孤僻的孤儿。
毕竟……也只有这种人会被挑上做实验品。
俞淮捋清已知线索后还是吐槽了一下:“毫无新颖的傻逼恐怖游戏。”
然后他又将目光对向了墙上的画框。
俞淮:想拆下来看看有没有藏什么东西。
但直觉告诉他这个画框与走廊上的画框相似绝不是巧合,应该是某个关键的触发道具,只是还没有达到触发条件。
他一向相信直觉,曾经还特意研究过一段时间的蜘蛛感应,而且在这样的游戏里,直觉比自我推理更可靠。
于是俞淮放弃了拆画框,转看向了床尾的铁制标牌。
俞淮:【微笑】
三分钟后,铁制标牌被拆下来了,但俞淮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东西。
俞淮:垃圾游戏,创作者是没脑子吗不藏这里??多隐蔽,玩家绝对找不到。
俞淮又看了看病房里可以藏东西的地方,但病房本来就小,除了床底和地毯下可以放些东西,但这些地方很容易被玩家盯上,因此是毫无疑问的没有任何线索。
当然,还有病床上的枕头里和被垫下可以藏东西。
病床上的摆设很简单,一套翻找过的病服,被垫就是一块白布,藏不了什么东西,枕头也很朴素,甚至连个枕套也没有。
但俞淮还是发现了枕头的接线口有着一些格格不入的缝补痕迹。
俞淮:哟呵,藏这呢。
他毫不犹豫地用力一扯,将接线口扯开了,在棉花中翻找了一会儿,最终是找到了一个铜制钥匙。
俞淮满意地拿起钥匙去开抽屉的锁,结果发现——打不开。
俞淮:“……”
他不甘心地又走到病房门前试了试,结果如出一辙。
还不如他自己撬锁呢。
在俞淮打算再找找时,病房门又开了。
进来的依旧是那个不耐烦的“护士”,她似乎很不情愿来找他,烦躁地说:“晚餐时间到了,去大厅吧。”
俞淮只好放弃了找抽屉的钥匙,沉默着跟“护士”去了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