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
马嘉祺与狐族的族王相对而坐。
族王试探地问:
狐族王嘉王,您…这是…
马嘉祺拿盖碗轻轻地刮着茶水:
马嘉祺怎么,觉得我死而复生?还是变成鬼来找您算账了?
狐族王不不不,并无此意,您来…有何贵干?
马嘉祺臣不跟您多说什么“客套话”,族内为何突然开始征兵了,又要开战?
狐族王这个…恐怕不宜多言。
马嘉祺行。
马嘉祺放下茶杯,抬眼看着族王,
马嘉祺那臣向王寻一人。
狐族王不止是何人?
马嘉祺阿程。
狐族王阿程?您莫非说的是我族储君,鄙人的长子?
马嘉祺正是。
马嘉祺又端起茶杯。
狐族王小儿目前,还在葉城。
马嘉祺拿茶杯的手一顿,皱眉问道:
马嘉祺姓甚名谁?
狐族王姓丁,名程鑫,小名阿程。
马嘉祺双手微颤,强装镇定:
马嘉祺不知名是哪两个字?
狐族王禾呈程,三金鑫。
“铛”的一声,马嘉祺手中的茶杯被重重地砸到桌上,茶水也晃出些许。
马嘉祺不顾狐族王诧异的眼光,行礼后便匆匆出了宫殿。一边走,一边喃喃道:
马嘉祺所以真的是他……丁程鑫和阿程,一直都是一个人…
双眼水汽弥漫,眼眶湿润。
吴浅在宫外,见自家主子出来,连忙迎上前去。马嘉祺整个人极不自然,身体僵硬,眼中沉浸着悲伤,怀疑,更多的是落寞,自顾自的向前走。
吴浅不敢多问,只是默默走在他身后。
夜半时分,院中耳房。
吴浅拿着佩剑,环抱双臂站在一旁,静静地注视着马嘉祺在油灯下伏案写信。
马嘉祺已然恢复常态,浑身透露着懒散,只穿着常服内衫,领口微开,外披一件赭色外套,发未束冠。
就是这么一个懒散的姿态,落笔时,笔尖一笔一划都透露出功力,认真且谨慎。
最后一笔落下,信成,一共两封。
马嘉祺叫来两个暗卫,让其分别送信。
一封是给狐族族王的,另一封,送往葉城。
两位暗卫领命,动作干净利落地出发办事。
吴浅忍不住开口道:
吴浅将军就这么把暗卫的存在透露给属下了?
马嘉祺并无回答,仍低头,只浅浅一笑。
吴浅懂他的意思:
吴浅属下明白了,定不负将军信任。
马嘉祺偏头望向窗外,一轮满月,房内烛光摇曳,脑海中又响起那个声音:
丁程鑫败也罢,我陪你浪迹天涯。
不禁自觉好笑,当年拥抱过的人说的话,怕是不能算数了。
月光烛光交相辉映,岁月辗转,世事变迁没了痕迹。
清晨,狐族族王发现书房案上多了一封信。
读毕,族王愁容满面,说是信,实则是警告,警告狐族慎重开战,如做对楓朝不利的事,则需考虑后果。
满篇语言朴实,如话家常,字迹清秀有力,却字字透露着威胁。
族王长叹一声:
狐族王阿程,父皇这个中间人,做得难啊…想做的事,赶快吧……
葉城,丞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