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嘉木去医务室的时候,老医生愣了好一会儿才吐出三个字,“又是你。”
徐嘉木波澜不惊瞥视一眼,“怎么?”
“之前是那姑娘晕倒,你这次又哪里不舒服了?”
“什么叫又。”徐嘉木扫视一圈货柜上各式各样的药物,淡淡出声,“有没有...治跌打损伤的药酒。”
老医生飞速望了眼他的腿,一副看破的样子,忍了忍没失笑,“等会儿,药酒没有,膏药倒是有一些,伤的严重吗?”
徐嘉木没明白他神情为何如此,诚实交代道:“还行,不过擦伤痕迹略大,流了点血。”
了解伤情后,老医生三两下便摘选出两盒膏药用袋子装起递到少年面前,“一天两次,注意伤口不要碰水。”
“谢了。”徐嘉木接过看了一下转身离去,留下一个高大挺立的背影。
老医生站在原地不禁叹了口气,心想果然物是人非,现在的年轻人真就今非昔比,帮女朋友买个药都这么隐晦, 着实令人羡慕。
一下课林若就被李伟栋喊去办公室谈话。
最近福安市教育部联合各校举办了一场知识竞赛,优胜者可以直接保送师范大学,作为知识竞赛的常客,名单上第一个名额的位置非池景年莫属。但每个学校的名额最多三个,李伟栋不愿看着其他的名次“付诸东流”,让别的班抢了先,于是在接受上级命令之后,为此特意喊了班上最优秀的前三名作为候选,说好听点是凑人数,说白了就是想为高三三班争光,也不想让他们辜负李伟栋对其自己的期望。
“所以,你有没有兴趣参加?”
李伟栋也不是那种爱强迫的主,总归得问问对方的意见。
林若抿唇思考,并没有感到多大兴趣的摇了摇头,“我很感激老师对我的器重,但我觉得这个人选或许有比我更适合的人,毕竟是市竞赛,实力说明一切,我自认为不矜不伐,还得需要多进修和学习。”
李伟栋也没想过她会拒绝,不由得一噎,“额,听老师说啊,这个名额如果你争取到了,放在全校来说你已经为学校争光了,并且假如你的成绩还算得上不错的话,就能获得丰富的奖励,保送师范大学是一个极其荣誉的事情,万一成功了,在那你学到的东西比这更先进,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为什么不去呢?”
……场面一度陷入沉默。
林若遵循内心,还是摇了摇头,声线平静,“师范大学很好,但我并不想选择老师这一条门路,再者此次去的人必定人才济济,我与其他人相比属实是有点相形见绌,还望老师见谅。”
一口一个谦词都快把李伟栋说懵了,为了一件事这般妄自菲薄,他心里刹那间只感受到了心灰意冷。
无奈,最终他只能放弃劝说,“那既然你不喜欢的话,我也不会勉强,行了,你先回教室吧,把林风迎给我喊过来。”
“好的...”林若莫名感到些许抱歉,慢慢退了出去。
林风迎在座位上短暂的休憩,听到来人叫他
惺忪的眼眶透着淡淡的血丝,抬头看过去,女孩完美无瑕的脸呈现在眼前。
他细长中蕴藏着的睫毛根根分明,眼帘微低,削薄轻抿的唇,侧脸线条轮廓分明,此刻因为刚醒多了一丝温和,但眼神里乖戾清晰可见。
林风迎毫不介意的向她展示着被吵醒不耐的神色,眼皮懒散地动了动,“什么事?”
林若也深知这种滋味,毕竟有文慧鲜明的案例。于是她的歉意从刚才出办公室一直延伸到了现在,语气尽量轻声平和道,“李老师叫你过去。”
林风迎将她脸上的抱歉看在眼底,情绪收敛了些,“竞赛的事?”
“应该是的。”
“不去。”
“可...”
林风迎打断,“他劝你没劝动,过来让你招呼我去吧?”
“他没说,他只让我叫你。”
“那就算了,他也才找过我,被我拒绝了,我不感兴趣。”
林若没刨根问底,见他态度不以为意,浅浅道了声“知道了”,“那你还是跟老师讲清比较好。”
徐嘉木正百无聊赖的往椅背上靠着,听着旁边高睿达喋喋不休的八卦新闻,偏头就看见了两人聊天的情景,眸中晦涩不明。
林若回到座位时,低头就从抽屉中摸出了一盒硬物,拿出来一瞧是治跌打的膏药,上面贴着便利贴,歪歪扭扭四个大字“一天两次。”
下意识往那个人望去,少年双手交叉扶在脑后靠在椅背上,侧脸迎着光,白透的不真实,似乎是在闭目养神,但旁边的人在和他倾吐着什么,又像是不屑搭理对方,任其旁人自顾自的啰嗦。
她一时不知该收下还是其他,膝盖处传来丝丝痛意,挣扎之中,两盒药还是被重新收回到抽屉里。
文艺表演近在眼前,班里总有几个人一连好几节课都不在,仿佛人间蒸发。
方怡然没参加,但总是会去舞蹈室探班段语澜,也时常会被她的舞姿欣赏和羡慕到。
“你啊你啊,还说考一本,照你这缺课的程度下去,能行吗?”其他练习的人都去食堂了,眼下四周无人方怡然这才跟她畅意闲聊。
段语澜站在大镜子面前挥舞着动作,细致认真又有条不紊,“大不了叫人帮我补习呗。”
“谁啊?林若?”
“嗯。”
方怡然思考了一会儿,最终得出结论,“其实吧,我刚开始看她挺不惯的,但见你这么喜欢跟她玩,想必她人品也不差,在我看来至少不比徐嘉木差。”
话音刚落段语澜像是被触发到了禁忌,声音瞬间抬高了几度,“徐嘉木也配跟她比?笑话。”
方怡然愣住,“你反应这么大干嘛?”
段语澜一想到之前徐嘉木对自己的无端恶意,怒气二话不说就袭卷了全身,强忍着没发作,“没什么,抒发一下我的心情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