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奉灵在街上边走边理着刚穿好裙摆
“所以你还得去云幽城?”
“嗯呐”
“那……”
沈奉灵话还没说完,府中的小厮传话道:“郡主,老爷命您即刻回府”
沈奉灵感觉大事不妙
“那我先回府了,有时间再说哈”
白旭然目送沈奉灵离开后觉得莫名其妙,转身走了
……丞相府……
沈奉灵刚进大厅就看到沈清河和乔源坐在两个主位上,沈衍坐在主位左下的位置上,气氛一片凝重
沈奉灵底虚道:“爹你叫我回来干啥呀……”
沈清河有些懊恼,又有一丝怒气:“到底是把你宠坏了啊!”
沈奉灵求生似得看向沈衍
沈衍头摇的像拨浪鼓
“你看他也没用!”
沈奉灵吓的身子一抖
“你真是胆大包天!竟穿着姬服在花楼里,平日里你再怎么肆意我都不管你,可今日我若再不管你以后还怎么了得!”
“这回好像与以往不同……”
乔源还在劝沈清河,可毫无用处
沈清河看向一旁的管家:“拿戒尺来”
不一会儿,王善便拿来了一根用上好桃木制成,还刻有花纹的长戒,沈清河站起身缓缓走下来,拿起了长戒,王善用怜悯的眼神看着沈奉灵
沈清河走到沈奉灵身前:“跪下”
沈奉灵有些犹豫
“跪下!”
沈奉灵“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手”
沈奉灵缓缓台起微握成拳的葱管手,慢慢伸展开来
沈清河有丝不忍,但还是狠下心,举起了长戒
“啪”
“嘶……”
比沈衍打的疼一千一万倍……
“啪”“啪”……
沈清河打一下沈奉灵就缩下脖子,乔源不忍看闭住了眼
沈衍也看出来沈清河打的重,站了起来
“爹,够了吧……”
“……”
“爹,韵蓉她知道错了……”
“……”
“爹!”
“闭嘴!”
沈衍也只能干着急……
……沈奉灵闺房……
沈衍正给沈奉灵抹着药
“爹要再多打几下我就见到咱太奶了……”
“瞎说啥呢,你要是早点认错,就不用挨三十几下了”
“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你倒也提醒一下我呀”
“你说你好好的穿什么姬服,去什么花楼啊,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这……你就别管了……”
“好好好,我不问了”
沈奉灵看着自己青紫的右手手心
“爹下手也太狠了吧……”
沈衍笑道:“切,你这算什么呀,我小时候因为不好好读书,爹也是拿那根戒尺,把我两只手打的黑紫黑紫的。不过也是,你从小金枝玉叶的,哪挨过打呀”
“幸好我是女儿……”
沈衍瞅了瞅她,盖上药盖:“好了”
沈奉灵看了看她的手“不用纱布包住吗?”
“包住不透气,这样好的快些”
“哦”
………………
一早,乔源一脸心疼的拿瓷勺喂沈奉灵吃食
“这是娘专门给你做的枸杞银耳羹,补气凝血的”
“真好喝”
乔源一脸笑意,又故作生气道:“你为何要穿那姬服,去那是非之地”
“额……”
乔源放下瓷勺瓷碗“韵蓉,有什么事儿是娘都不能告诉的”
沈奉灵为难道:“那……我说我给朋友帮忙去了……娘你信么?”
乔源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道:“帮什么忙要穿姬服去花楼啊……”
沈奉灵见乔源好像想歪了赶紧纠正:“娘不是你想的那样,”沈奉灵一慌全说了出来“我是帮他抓黑虎,所以才用的美人计设集黑虎!”
哦吼,说漏了
乔源一惊“沈奉灵!我乔源的女儿竟会用这下三烂的计策,我真是低估我的女儿了啊!”
“娘我……”
“你告诉娘,你那朋友是何人?把我本来乖巧的韵蓉带成这样”
沈奉灵没有说话
“韵蓉!”
沈奉灵依旧保持着沉默
乔源惊住了,她本来乖巧懂事的韵蓉短短几日变了个彻底
“你……你不说?好!”乔源站起身“从今日你哪都不准去,老实的呆在府里,谁都不许见!”
说罢走出房门,让几个强壮的家丁围住沈奉灵闺房,不许她出去
沈奉灵没来的急站起来,门就被锁住了
她用力拍门:“娘!娘!”
而门外没有一丝回应……
沈奉灵颓废的坐到榻上
“白旭然啊白旭然,你可把我害惨了……”
……黄昏……
白旭然和赵友金闲逛在街上,而白旭然心不在焉的走着,这赵有金也看了出来
“老大,你想啥呢”
白旭然没理他
“老大!”
“咋了!”
“你想啥呢”
“没想啥”
“呵……”
“我有点事儿,先走了”
“哎!”
白旭然走到了丞相府门门口……
沈奉灵躺在榻上边看话本子边咯咯的笑,突然关着的窗子开了,白旭然跨了进来
沈奉灵坐了起来,看到白旭然后竟有丝开心……
“你怎么来了?”
“你房外咋那么多人围着?”
“因为某人,被关咯”
白旭然一脸呆滞“我吗?”
沈奉灵笑着“是的呢~”
“额……呵呵……”
白旭然走的桌前老实的坐下,沈奉灵从榻上下来,也坐到了桌前
沈奉灵左手拿起茶壶,右手拿起茶杯,倒杯水,却不想因为碰右手上的伤手一抖,杯子掉了,水撒了,正欲拿一旁的布子擦掉,却被白旭然抓住了右手手腕,将手心翻了过来……
白旭然瞪大了眼“你……这也是因为我?”
沈奉灵看着他的傻样,故作生气道:“是啊,昨日,我为了帮你又是穿姬服又是去花楼的,可你见哪个大家闺秀敢干这事儿啊?不被罚才怪”
白旭然一脸愧疚“疼吗”
沈奉灵也玩够了“好啦好啦,不疼了,你也别想太多了,是我自己要帮你的,我若是不想帮,就是死也不会帮的!”
白旭然怔了片刻,掏出了一瓶金创药
“涂这个,没几日就好了”
沈奉灵拿起那瓶药看了看:“那我就谢谢你的美意喽~”
……主房……
沈清河和乔源一脸愁容的坐在桌前
乔源掩面叹息道:“今日我去韵蓉那儿,问她昨日为何要那样做,她告诉我她是为了帮一个朋友抓人使的美人计”
“朋友?谁”
“我也在想,她的朋友不就是信都侯那位的独女,和知凝戏院的女主人,还能有啊……”
“美人计……那便是位男子了,可会是谁呢”
“不管是谁,都不能再让她们来往了”
“嗯——咱们也得给韵蓉找门亲事了”
“可有合适的人选?”
“还没有,其实我也没有多想让韵蓉这么早嫁出去,但……我今日上早朝听说西域那边又要派来使者来接和亲的女子了”
乔源有些疑惑“那不是还有永安公主吗?”
沈清河叹了口气“可这次与以往不同,离岩王子要亲自来选妻,单凭一位公主是不够的,而这人选中必定会有咱们的韵蓉”
乔源慌了神“那你可听说使者何时来?”
“入秋时”
“仅仅只剩三个月了?”
沈清河缓缓点了点头……
……沈奉灵闺房……
沈奉灵盘腿坐在榻上,无聊的吹着脑门前的两绺头发
“昌昱啊,你什么时侯来看我啊——”
“娘啊,你什么时候放了我啊——”
沈奉灵看着桌上几本看完的话本子,脸上写满了“无聊”
“都三日了……我快被憋死了……”
每日乔源都会派人按时按点的送来饭
沈奉灵四肢大张的躺在榻上,脑袋耷拉在榻边,整个世界都是倒着的,然而倒着的门竟然开了
沈奉灵眼中瞬间充满了星星
乔源看到她奇怪的造型眼角抽了抽 无奈的叹了口气
“韵蓉,娘想清楚了,你既不想说,那娘也不问了,明日是宫中举办的赏花宴,你准备一下吧,娘也不关着你了,你想去哪儿便去哪儿吧”
沈奉灵心中一阵雀跃:“谢娘!”
不知道为什么,沈奉灵一出来就觉得应该先去找白旭然
……靖安侯府……
沈奉灵和春燕走到靖安侯府府门前,门正大开着
看门小厮看见沈奉灵一身华丽便问道:“小姐找谁?”
“我找你家世子,他在吗?”
“在的,您进去找世子吧”
“真……真大方……”
春燕等在府门
沈奉灵走进府内,看到白旭然和一个中年男性站在院子在一棵大树下,忽然那个男子打了白旭然一巴掌,看样子是用了全身的力气,直接将白旭然的嘴角打破了,沈奉灵一惊,小跑过去,猜想到他可能就是靖安侯
她挡在白旭然身前,向白独行礼“小女沈奉灵见过靖安侯”
一听是羽恒郡主,白独立马恭敬的行礼“参见羽恒郡主,不知群主光临寒舍有何贵干?”
沈奉灵放下行礼的臂膀
“小女来找令郎,可不知靖安侯为何要打令郎?”
这带着质问的话不免让靖安侯有些心虚:“犬子犯了错,下官只是小小惩戒一翻”
听到“惩戒”两字,白旭然冷笑一声:“呵呵……惩戒……”
可沈奉灵依旧眼神坚定,道:“是,我知道,这是你们的家务事,还轮不到我一介外人多管闲事,但这事在我面前发生,我心里不舒畅就要讨个说法”
瞧,她直接自称“我”了
白独丝毫不示弱“郡主这是在兴师问罪?”
“不然呢?”
白独没想到她会回答的这么直白,一时语塞
“不说话了?”
…………
“郡主找犬子做什么事就去做吧,别再和下官掰扯了”
这场“嘴战”终究是白独败了
沈奉灵上下打量了他几下,翻了个白眼,拉着白旭然走出了府门,候在府门的春燕见他们出来,跟在了沈奉灵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