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过后,天气仍然很炎热,干燥。此时一阵微风吹过,掀起了一丝凉意,又一阵风吹过,吹动了树上的几枝纤细的树枝,在树上歇息的鸟儿顿时抖了抖翅膀,展开、挥动,飞向湛蓝的天空,划过李白唐的头顶。
李白唐顿时感到头顶传来一阵温热的感觉,伸手摸了摸‘艹!鸟屎!’李白唐露出嫌弃的表情大喊一声。
贺迁云比李白唐高出了整整一个头所以很容易地看着李白唐的头。他看着李白唐的头顶,眼神依旧冰冷。他勾了勾唇,嘴欠道。
‘啧,你要是再不打理一下头发估计鸟都要在你头上建房子了。’
‘滚,你头发才乱呢!’
‘你不去洗一下?’
‘我也想啊,那啥你可以带我去一下澡堂吗?’
‘你没去过吗?’
‘少问,你带不带我去?’李白唐压着声音说话。
‘可以。’贺迁云说话的声音和嘴角带淡淡的笑意,但他的眼神看起来就像是别人欠了他一百大洋一样,那双眼睛依旧闪着寒光。
这样的反差感让李白唐有些忍不住想笑‘别说这个样子还挺好看的’李白唐看着贺迁云的脸有些出神。
‘看什么呢?’贺迁云伸出他那腕骨突出的手在李白唐眼前打了一个响指。
‘哦,没,没什么。’他虽然没干什么坏事,但这时他脸红的像是一个干坏事被抓包的孩子。
来到澡堂李白唐脱下衣服跳进水里,顿时水花四溅,溅了贺迁云一身没办法他也只能跟着一起洗了。
李白唐在水里揉搓着头发,脑子里想的却是自己如何练出像贺迁云一样纤细的手指。
贺迁云见到李白唐心不在焉的洗头发像是和头发结了什么深仇大恨,感觉很好笑‘好像有点可爱’贺迁云心想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手臂上被搓红了一片,在他白皙的手臂上显得格外耀眼。
在俩人不知道的地方,有一双双眼睛盯着他们,眼睛的主人小声议论然后放声大笑,最后拿起刀刺向另一边的鸟儿……
当天下午,二人便出发了,俩人熟络了不少,但路上还是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你讨厌我?’
‘嗯?哦,还行吧,不是很讨厌。’
‘那~你干嘛总冷着脸?’
‘ ……’
因为这句话气氛一下子僵了起来,李白唐大概意识到对方在嘲讽自己,因为他有一张天生的臭脸,确实他嘴角天生下扬但笑起来还是阳光温柔的,至少眼低还是会有一……丝笑,相比贺迁云那冷冰冰的眼眸可好的太多。
好一会儿李白唐才冷冷的回答他‘你有没有想过我和你一样。’抬头看了眼贺迁云的眼眸继续说‘天生臭脸。’
‘呵,确实没有。’轻轻笑了一声,不及其它笑那么温暖,也不及嘲笑那么令人作呕。
李白唐抬起眼皮,又看了眼贺迁云然后对着贺迁云翻了个白眼,心里暗暗想‘他不是高冷吗,为什么说话那么多那么欠?人设崩了?’
山下的村子并不远,不一会儿就到了,李白唐和贺迁云并排站在这个村子的巨大的牌子下面——《陈家》。
‘呵呵,咋滴这个村子是都姓陈还是被陈家包养了?’李白唐靠在那块巨大且破烂的牌下冷哼一声,似乎很厌恶这个姓氏。
晦气
贺迁云看了李白唐一眼说:‘别废话,有意见找官人提去’停了停又补充了一句‘别整天跟八婆似的’
李白唐毫不客气的还回去‘别跟我说话,我看你挺像要债的。’边说边脑补了一下贺迁云催债的样子。
一手拿着杀猪刀,一脚踩在椅子上,露出冷白的脚踝。只是静静地盯着对方的眼睛,然后平静的坐下,一句话也不说,对方就乖乖的哈着腰把钱献上。啧真是压迫感十足……
‘不过这个村子应该用不着被人催债’李白唐看着牌子自言自语道,眼底不禁露出谢幕的神情。
也用不着流露在外……
在他们那个地方‘陈’这个姓氏可是少之又少,而且据说只要是姓陈的,家里一定是繁荣富贵的。再有就是他们接的所谓的奇案的受害者就姓陈。
进了村,想象中的繁荣富贵没有出现,每一个人身上穿的都破破烂烂,房屋更是东倒西歪。
但是人人脸上都挂着灿烂的笑容完全不像是村里刚死了人的样子,更奇怪的是有一名满脸沧桑,白发苍苍的老妇人从他们身边经过时。嘴里唱着欢快又诡异的歌声……
‘祸害死,开肚膛
一起笑,有的哭
姑娘舞,儿童乐
老汉愁眉又苦脸
心中石头落他肚
精卫填海填坏水
啦啦啦…’
旋律轻快……且阴沉。
李白唐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身体立马僵了,不知为何死死的抓住贺迁云的衣袖,就像一个孩子挽留父母留在家中的样子。
贺迁云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看了一眼李白唐,当他在回过头找老妇人时,她已经不见了。
过了一会儿,李白唐也回过了神,尴尬的把手从贺迁云衣袖上放下,回顾了一下四周然后疑惑的问了一句‘贺、贺迁云。那、那个老奶奶呢?’
‘啊?’贺迁云正纳闷那个老妇人怎么会凭空消失,被李白唐这么一叫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哦!她离开了。’
一会儿,贺迁云又说道‘不对,是凭空消失了。’
‘怎么会,怎么会…’李白唐目光呆滞,整个人又陷入了惊慌之中。
昏暗的房子里,歪倒的桌子,窗外的风声雨声,还有孩童的哭声。
夜晚,是安静的,也是疯狂的。一轮明月挂在黑暗之中。本以为明月会照亮黑夜,凭着它微弱的,月光。没有。还是黑的,宁静的,月,只照亮了自己。些许是因为下雪的缘故吧!只有风没有腥,可是那是夏天啊。
那个孩子坐在床沿上惊恐的寻找着父母的身影,可是只有树枝,只有黑夜,只有冰冷,只有一个不知是谁,让人看不到也摸不到,只有声音,只有一首无名歌在他脑海里无限播放着:‘开肚膛,塞石头……’只有腥。
在那一刻,树枝的影子犹如一双双无形的手扼住他的喉咙,使他难以呼吸,一个三岁不到的孩子在害怕中,孤独中,痛苦中沉沉睡去。
‘李白唐!李白唐!’
李白唐的眼前慢慢恢复光明,但胸口传来一阵刺痛,只是一瞬间,一秒钟,却深深刺痛了他。
‘怎么了?’李白唐懵懵的问
贺迁云满脸惊慌,担忧的看着李白唐,毕竟从他听声歌声时李白唐就怪怪的。
他心中有许多疑问关于案件同时也关于李白唐和‘凭空消失’但他并没有问,因为他们不够熟,他也不喜欢问别人的痛处。
‘没事,就你刚刚的样子我以为你被吓的尿了裤子。’贺迁云不懂如何安慰别人只能用平时笋别人的话来安慰。
‘吓你大爷啊!’
别说还挺有用的,李白唐顿时火冒三丈不知不觉中短暂忘记了刚才的疼痛。
停留了没一会儿,俩人便前往了受害者家里,毕竟这可是当务之急。
‘这是房子?’到了那后李白唐发出了感叹的声音‘这不是宫殿吗!’
贺迁云也愣了几秒钟,刚到这个村的第一印象就是破,大部分人的衣服破,房子破反正什么都破,如此寒酸的村子中有一间。哦!不,是一座华丽的‘宫殿’只不过到处都是腐臭味。
接着映入眼帘的是一具开膛破肚,肚子里塞满石头,像是在水里泡了一年的尸体。正像是那个老妇人唱的歌词一样:心中石头落他肚,精卫填海填坏水……
肢体连接的地方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一旁还有一具表情狰狞,凶狠的尸体,手里还攥着一根线比棉线粗点,弯弯绕绕的。
反正俩具尸体看起来很恶心,但俩人没时间嫌弃,立马蹲下去观察着俩具尸体。
李白唐盯着开膛破肚的那具尸体的脖子看了好一会儿总觉得哪里不对,‘人死后脖子会变得那么直吗?’突然一只白皙的手从他眼前划过落在了那具尸体的脖颈上面。
贺迁云用手搓了搓,手突然一顿,用随身携带的剪刀把俩具尸体领口的部分剪了。
李白唐刚想制止他,但不一会儿就理解了他的做法。
表情狰狞的那具脖子上有一排红肿的小点像是被蛇咬了一样。
开膛破肚的那具尸体脖颈那儿有一整条黄线,四肢那里也有,死者的头、四肢和身体被人用黄色的线缝合在一起也就是说他本是四分五裂的。
李白唐看着表情狰狞的内个人手中攥着的线,然后看了眼贺迁云。
李白唐用手勾着贺迁云的脖子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然后两人几乎同时会回头,同时对着后面的人大喊‘快!把你们村里所有会制mi yao的人带来,我要一个人一个人的单独问话!’
‘她还是他。’
‘是单人他。’
‘呵,小时候嘴上说的可不是这样。’
‘是不是。’
‘晚点吧,在玩一会儿。’
‘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