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宫远徵也会带着她一同进入角宫,直到三人走到大厅后,背对着的宫尚角转过身,第一眼看的不是上官浅,而是她。
这时,她便会意了他的意图。
看来是不放心宫远徵的眼光。
“虞瑜?”
“角公子。”
“那个重男轻女的虞家的大小姐虞瑜?”
对上他质疑的目光,虞瑜没有丝毫退缩,“是。”
宫尚角看着她毫无破绽的样子,走到茶桌旁倒了杯茶递给她,“听远徵弟弟说你不仅会武功还精通药理。”
“略懂一二。”
她这回答宫尚角自然是不信的,“略懂一二就能解掉他暗器袋的毒,你当我们傻吗?虞瑜!”
糊弄云为衫那一套,他居然也想用在她身上,虞瑜不由觉得好笑。
眼泪迅速蓄集在眼眶,虞瑜声音哽咽,“如果角公子不信我的身份,大可以直接把我送出宫门,没必要在这里咄咄逼人。”
“都不辩解一下?”
“辩解对于你们来说,应该没什么用吧?何况我不需要辩解,因为我本就是虞家大小姐虞瑜。”
“倒是有几分胆量。”
没想到虞瑜一点都不畏惧自己,宫尚角对她多了几分赞赏。
没错,刚才那一出只是他对虞瑜的考验罢了,就像远徵用毒药测试她一个道理。
在宫门外处理郑南衣的事情时,他听宫唤羽说远徵和虞家大小姐的事,想到虞家离郑家不算太远,便过去看了看。
虞瑜到底是为何会武功还有精通药理这事,虞家的老管家有和他解释。
因为虞瑜的亲生母亲家里世代从医,她自然是耳濡目染。
而武功……
管家只说了她常被家里那位同父异母的弟弟欺负,其他的倒是不知。
对她仍然存有疑虑,不过宫尚角没有表露出来,随即便让宫远徵带她回去,只让上官浅留了下来。
回去的路上,虞瑜并没有对刚才的事表示沉默,反倒主动打开话题,“徵公子和角公子的关系倒是很好。”
“怎么,怪我和哥哥说你那些事?”
宫远徵自然听出了她的抱怨,可那又如何,谁让她是从宫门外进来的。
虞瑜从他眼神里读懂了他的意思,果然,和她一样冷血无情。
嘴角微微上扬,虞瑜朝他行了个礼,“是我越距了。”
没等宫远徵回答,她接着说道,“最近身子因为徵公子的暗器,仍有些不适,我就先告辞了。”
“等等。”
虞瑜刚转身就被宫远徵拉住,“还没好?”
听着他突然关心的声音,虞瑜有些受宠若惊,明明两人上一秒还在争吵。
“和徵公子没什么关系,只是从小体弱多病,加上那日耽误了些时间,有些怕冷。”
“待会儿我让人给你送几副药过来,你记得每日睡前喝下。”
“多谢徵公子。”
“回去吧,我还有些事和哥哥商量,就不同你一起回去了。”
“是。”
一想到自己上只有一个人的好日子,虞瑜就有些高兴。
她虽然性子冷,但也只对男人还有无锋里的人是这样。
徵宫伺候她的那位侍女可以说是她在这里交到的第一位朋友。
和无锋那些尔虞我诈的人不一样,虞瑜发现她身上仿佛只存在善良的一面,和宫子羽一样。
她不太相信宫门会有这样的人存在,所以偶尔她会和其他打扫徵宫内务的侍女聊天。
结果发现,如出一辙。
看来,这时间并不是人人都和无锋那般……
收回思绪后,没过多久,虞瑜便到了徵宫。
天色渐晚,宫门这几日还是有些冷的。
她本想走快些让自己身子暖和一点,可从小的毛病也不是一日两日就能改变的。
正当她在犹豫是让侍女给她准备热水泡个澡还是泡脚时,只见她抱着厚厚的披肩快步朝自己走了过来,“虞姑娘,我可算是把你瞧见了。”
披肩被她搭在身上后,虞瑜这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怕……”冷的。
话还未说话,就被她打断,只听她和自己解释,“这几日你一到晚上就叫我给你打点热水来房间,加上昨日吃饭时,我看你没喝桌上的那杯温水,想必姑娘身子偏寒,怕冷。”
说着她又想起了羽宫的那位公子,哦,现在应该称为执刃,可是徵公子不让她们这么称呼,这到底是叫还是不叫呢?
想了想,她摇摇头不再纠结,和虞瑜继续说道,“羽宫的那位小公子,也就是现在的执刃,和你一样,很怕冷,所以快要到冬天的时候老执刃一视同仁,会给每个宫的公子/宫主,还有我们这些下人都送上厚厚的衣服。”
“听你这么说,老执刃生前,一定非常好吧。”
“这是当然,只是……”
看了眼对方,两人默契地都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无论是谁,都会可惜这样一位明事理的长辈被人陷害身亡,就连虞瑜都认为,他命不该绝,可是老天……却偏偏夺走了他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