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宫门,前方已有侍卫在等候,虞瑜让玉竹跟着宫紫商先回去,自己则是跟上宫子羽和金繁的步伐,紧随其后。
“你们刚才有看见高塔的灯笼变成红色了吗?”
金繁和宫子羽同时点头,“看到了。”
红灯,意味危险,禁戒。
几人不敢拖延,快步朝台阶上去。
三人行至高处,陆续看见一些仆人小厮拿着白色丧事用具匆忙奔走,也有穿着白色丧服的人在忙碌,他们行色匆忙,面如死灰。
宫子羽心里咯噔一跳,“谁的丧仪?出什么事了?”
但侍卫们没有停下来,催促着他们继续往前走。
虞瑜看见眼前这幕,再联想到长老院这么着急把宫子羽叫回来,脑海只闪过一个念头。
大伯和大哥他们……
脚步突然有些站不稳,金繁把她扶住关心问,“小小姐,没事吧?”
怕拖了进度,虞瑜赶忙摇头,见宫子羽一脸担忧地看向自己,她勉强撑起一抹微笑,“哥,我没事。”
长老院路远,虞瑜她们走了好一会儿才赶到。
顺着视线看过去,两排守卫齐齐站在通往议事厅的道路上,宫子羽只觉得今夜的守卫们对自己格外尊敬,每路过一个队伍,他们都齐齐行礼。
这让他忍不住心里嘀咕,“今天为啥对我这么客气?”
虞瑜没说话,跟在他身后,直到三人走到议事厅门外。
“小小姐,长老院只叫了羽公子一人,还请你在门外等待。”
被黄玉侍卫拦住,虞瑜也不泄气,只希望大伯和大哥没事就好。
跟金繁站在门外,两人相顾无言,就这么等到宫子羽出来。
只见他面如死灰,脸颊上还有泪痕,虞瑜走过去牵着他,没多问,金繁则是跟在两人身后。
直到回了羽宫,虞瑜看见正厅中央两个没有封上的棺椁,里面躺着的正是前执刃宫鸿羽和少主宫唤羽的尸首。
她有些不可置信,正厅已经被仆人布置成了灵堂,香火缭绕,祭烛摇曳,白色的挽联
高悬,周围的一切都在跟她说明大伯和大哥已经不在了。
可她明明昨天还跟大伯在大殿上吵架,明明大伯还在说教她,为什么……
虞瑜哭不出来,只觉得心里难受,闷闷的,
待她和宫子羽都换上了麻衣素服后,她才感到有些真实。
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被这动静扰了,几人转头看去,是宫远徵。
在看到棺材和尸体的一瞬间,他愣住了。
也就是这时,宫子羽站起身,拽着他的衣领有些愤怒,质问道,“宫门嫡亲一直服用你制作的百草萃,理应百毒不侵,我父兄却中毒而亡!你们徵宫在干什么?!”
中毒?
虞瑜还没来得及检查大伯和大哥的尸身,他们的死因自然是不知道的。
可是,宫门的人,怎么可能会因为中毒死亡呢?
虞瑜没有怀疑宫远徵,而是想从其他方面入手。
要是怀疑宫远徵,那也太傻了,毕竟他是宫门的人,不可能做出这么无脑的事。
怕宫远徵动手打人,虞瑜上前将人分开,“哥,冷静一点。”
“你让我怎么冷静!”
行,要打人是吧。
虞瑜松开他,朝他做了个您请的手势。
看看到底是谁打谁。
宫子羽还在愤怒中,见小妹也这么对自己,就更气了,想要对宫远徵动手,却没成想被人一下就推开了,“别在我面前发疯。”
虞瑜听他这么说哥哥,来劲了,想要上前理论,便听见雪长老对他说,“徵公子,不得对执刃无礼。”
宫远徵有些不可思议,指着宫子羽,“执刃?他?”
月长老怒喝,“远徵!”
“凭什么!宫子羽为什么是执刃?我哥哥宫尚角才是第一顺位继承人!”宫远徵难以接受。
可这件事容不得他反对,因为这是宫门的家规。
“够了!”花长老呵斥道,“老执刃和少主这些年忧思芳顿,万事以宫门为先,不幸遇害,宫门上下哀痛。现应全力安排丧仪之事,尽快恢复宫门秩序,不可自乱阵脚,让外敌伺机发难!有任何争议,等尚角回来再说!”
虞瑜见他吃瘪的模样,心里别提有多舒心了。
宫远徵在气头上,也不想再多说什么,扭头就走。
虞瑜见状,跟了上去。
“你开心了?”发现身后的人,宫远徵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没好气地说,“不在灵堂守着,来我面前炫耀干什么?”
虞瑜白了他一眼,但没跟他计较,“我要跟你一起给大伯他们剖验尸身。”
宫远徵不屑出声,“就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