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青罡看着白雪鹭和白雪莺远去，一只手扶着云檀，一只手拿着剑

云檀已经好些了，因着过命的交情，她打趣了青罡一句。青罡愣了愣，没说话。

云檀随手变出一根簪子将长发尽数盘起，她不似白雪鹭她们，只是束起。

青罡松开扶着云檀的手，然后看了看四周

云檀和青罡别过之后，回到了九嶷山大殿。殿中只有急的团团转的重明和乌梅，见了她像见了救世主一样。

云檀微微蹙眉，乌梅在焦躁不安地看着云檀，手中的纸张都被她捏皱了。云檀看了一眼她

云檀快速瞥了一眼信，眉头瞬间皱成了疙瘩。乌梅和重明瞧见这一幕，都不禁替捏了把汗。

云檀微微叹了口气，随手把纸一撂到烛火上，瞬间就烧成了一堆灰。重明内心焦急万分，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语询问，只能干巴巴地着急着。

云檀再次叹了口气，思绪飘回到她降生那年

她是继九百万年前咏琛女帝后九重天唯一的神女，她降生时天降异象，堪比当初的咏琛女帝。九重天那些德高望重的长老们都说她是咏琛女帝转世轮回。那时，她父皇九重天天帝和璟稔皇后情深似海，在她已经有了神女这一层身份的同时，把她封为万花谷谷主，还赐封号荣嘉公主。

她是皇后嫡出，也是天帝登基后第一个女儿。所以在九重天内乱前，她都跟在天帝身边，学习为君者如何处理纲政，如何从百姓的角度去看问题的本质。

她还有个一母同胞的兄长，在天帝的儿子里行三，名叫云青松，为人英勇善战。天帝子嗣稀薄，登基到现在只得了三个儿子，大儿子母亲死的早，记在皇后名下，也算半个嫡出的皇长子，为人傲慢。二儿子是宠妃所生性格单纯，为人温和。

云檀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叹了口气

在她八岁生辰时，三位皇兄都到了可以继位的年纪，在她的生辰宴上，为了那个位置大打出手，引起内乱。这才有了后来璟稔皇后将她送到嘉兰的场景。

可是她掌管着万花谷的十万精兵和百名圣医手，不管是出面支持哪一方对天帝来说都是背叛。所以她才按兵不动，长期留在九嶷山，不参与九重天的内斗，即使是她完全可以靠自己的能力夺下天帝这个位置。

而现在，天帝传信给她，说有重大的事要她回九重天，她纠结万分，若是回了，和哪位兄长走得近都会被误会自己是支持那位兄长的那一方，如果不回，就是不尊不孝，连父亲的命令都不听了。

重明和乌梅对视了一眼，都觉得云檀挺不容易的。从小就离开父母，一个人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长大，现在让她回去吧，又怕她的几位兄长逼她站队，让她进退两难。

云檀眼神涣散，重明和乌梅的心揪成一团

云檀垂眸不语，但是他们都心知肚明，云檀大概是不会回来的了

良久，云檀扯着嘴角对着重明笑

云檀回到寝殿收拾东西，乌梅担忧地跟在她身后

云檀叹了口气，如果可以，她也不想当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九重天神女，神女这个身份带给她太多，也让她失去了太多，她得到了寻常人没有的荣华富贵，也失去了本该桀骜不羁，放纵肆意的性格。如果可以，她也想纵马踏平川，也想与爱人厮守一生，孕育一个可爱的孩子，与爱人一起劳作，哪怕辛苦些。

可她生来就注定要承担这份责任，她不能任性，她该为百姓着想，先民后己，这是历代神女传承下来的规训。

即使不是九重天神女，她也是荣嘉公主、万花谷谷主，自她生来，便注定了她这一生都不可能肆意妄为地去过自己想要的人生。

云檀眼底满是疲惫，她看着今日神仆送来的披风，那是时影让人送来的，是上好的料子。

她抬手轻轻地摸了摸，心里纵有万般不舍，却也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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