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君。”
虞令央推开门,轻声叫百里东君的名字。
百里东君听到那声“东君”的时候,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每日他都会来这间屋子外守着她,不管其他师兄弟怎么说,他都不在乎。
他就是想守着她,就是想在她睁开眼睛的第一秒就让她看见自己。
他的感情藏不住,也不想藏。
可是他等啊等,等到叶鼎之的师父都来了,还是没等到虞令央醒来。
当那声“东君”响起的时候,他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猛地回过头。
他看见完好无损的虞令央站在他身后,眼含笑意。
百里东君手里的长剑骤然落地,但他已经顾不得,只是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虞令央面前,用力将她抱入怀中。
他将下巴抵在虞令央的肩上,手臂收得很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令央,你睡了好久……”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她肩头传来,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他的眼眶滚烫,却咬着嘴唇没有让泪落下来。
虞令央能感觉到他的体温隔着衣服传过来,她悬空的手愣了一下,手指微微蜷缩。
犹豫片刻,她轻轻将手放到了他的背上。
“我这不是醒了吗?”
她语气温和,和从前的冷淡疏离判若两人。
百里东君把她轻轻松开,退后半步,看着她的眼睛,忽然觉得有些不安。
曾经的虞令央看他的眼神也很温和,但他能感觉到亲近。
可是现在,眼前这个姑娘看他的眼神比从前温柔太多,他却觉得自己离她更远了。
“令央,”他的声音有些发紧,下意识问了那一句,“你想起了以前的事吗?”
虞令央微微抿唇,点头承认:“我想起来了。”
想起她为了粉碎域外堕仙的阴谋,如何封印自己的记忆,如何伪装自己接近百里东君和叶鼎之。
百里东君以赤诚待她,她却不能报之以赤诚。
这般想着,她心下越发愧疚。
“东君,如果我说,我接近你是别有目的……”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百里东君打断:“不管你有什么目的,你从来都没有伤害过我,也没有伤害过我的亲朋,你甚至为我悟剑,教我剑法……”
“令央,君子论迹,不论心。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你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虞令央才说了一句话,他就回了一百句,生怕她要和他割袍断义。
百里东君紧张地眨了眨眼,不希望她再说下去。
虞令央被他连珠炮似的回答弄得有些好笑,她道:“东君,不管我有没有做坏事,我既然已经想起往事,就该对你坦诚。”
“朋友之间,应该赤诚以待……”
“不只是朋友!”百里东君下意识脱口而出。
“什么?”虞令央愕然。
百里东君知道这不是表明心意最好的时机,可是看着虞令央的眉眼,他忽然有一种直觉,如果此时不说,那他将永远停留在朋友这个位置上,不得寸进。
“我说,我待你之心,远不止朋友之情。”
“我钦慕你,心悦你,想与你一生一世,携手同行,双剑合璧,纵马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