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太医,可有眉目?”
大堂里,一身凤袍的符鸢坐在主位,询问落央的病情,眼中暗藏关切担忧。
盛太医行了一礼,这才回复太后的话,“娘娘,落小姐这病只能好生将养,若要根治,还需寻得病因,只是这病实在古怪,既非中毒,又非天生,实在是怪哉。”
符鸢叹了一口气,挥手让他下去开药。
“落大人,阿央,还劳你费心了。”
下首一身官服的落丞相垂着头,“娘娘严重了,我们夫妻二人,视阿央为亲女,何谈费心。”
符鸢点点头,“阿央可睡下了,哀家想去看看她。”
落丞相回首,眼神询问身后的侍从,见他点了点头,这才回禀太后,“请娘娘移步。”
符鸢悄悄地站在落央床前,想去摸摸她的小脸,又怕惊了她的梦,只好默默的收回手。
当年,宫中尚未安定,再加上她要走的本就是一条不归路,只好将尚在襁褓中的阿央交由丞相夫妻抚养。
这些年,她已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可这病却毫无思绪。
只盼阿央能够平平安安,嫁得如意郎君,儿孙满堂,一辈子快快乐乐。
……………………
昏睡一整日,落央终于醒来。
她自小体弱,容易生病,更古怪的是,没隔几日,她就会发病,这病叫她头痛欲裂,恨不得即刻就了结自己。
若非她心性远胜常人,恐怕不死也疯了。
“小姐。”侍女端来一杯温水,小心地服侍落央喝下。
落央喝下水,觉得身上的力气恢复了一些,“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
落央了然,昏睡了这么久,不知道他会不会担心。
想着,落央唤来侍女。
“小姐,有什么吩咐?”
“笔墨伺候。”落央坐起身,虚弱的靠在床头,一双白皙的玉手带着几分病骨支离的苍白。
大病初愈,落央身体虚弱,握笔的手都隐隐颤抖。
她咬了咬唇,尽力写下几个字。
等侍女将笔墨撤下后,落央无力的倚靠在床头,有些费力的喘息,她柳眉轻皱,眼若含波,如玉的脸庞带着些许薄汗,宛如一副仕女图。
“阿央,可好些了?”人未到,声先至。
落夫人走到落央床边,看见她倚靠在床头,忙走近,替她掩了掩被角。
“我儿受苦了。”落夫人眼中疼惜,思及女儿受的苦,忍不住抹了抹眼泪。
落央握住落夫人的手,轻声安慰,“有母亲陪在阿央身边,阿央只觉甜,何谈苦?”
看着女儿的笑脸,落夫人掩下心中的悲伤,勉强露出一个笑容,“阿央可是吃了蜜糖,竟这般嘴甜。”
“我字字真心,发自肺腑,阿娘怎可说阿央油嘴滑舌。”落央故意撇了撇嘴,流露出一些受伤。
落夫人节节败退,“是娘说的不对,我们阿央啊,是娘的甜蜜饯!”
落央笑着依偎在她怀里,静静感受着落夫人的轻抚。
想到落夫人和落丞相对她的爱护,她眼里一酸。
爹娘这样疼爱她,她却不能承欢膝下,陪伴他们终老。
若是她有个万一,还不知道他们会如何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