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晴朗12 无法拒绝

咖啡放到桌子上，瓷器磕出轻微的响声，云晚的视野内，栾念正端坐在办公桌前翻阅着文件，修长匀称的手翻过一页，慢条斯理地旋开钢笔签名，苍劲有力的字迹跃然纸上。

“你什么时候来翎美了？”

他站了起来，走向她身旁，骨节分明的手抚上她的工作牌，那双手如白玉般温润细腻，中指纤长得让人浮想联翩，指甲边缘干净平整。

云晚望着那只手，心里的不安被悉数抚平，好似喧嚣的港口停了风雪，安静得好像身处于另一个世界。

“就前几天……我参加了翎美面试。”

栾念明显有些不满，双眼皮的褶皱有些深，在灯光下看起来眸光深邃，“我就是面试官，我怎么会不知道？”

她一直没说话，虽然表面上看上去还算平静，但睫毛却轻轻颤了颤，在昏暗的灯光下仿若蝶翅。栾念缓和了语气，“紧张什么？”

云晚无法不紧张，栾念看上去并非冷清的人，只是身上上位者的气息太重，随便坐在哪儿都给一种不怒自威的意味。

抛下他是她哥的身份，怕是没有人不害怕这样的上司。

“是我让梁心姐不要告诉你的，你要是知道了，肯定不会让我进来。”

栾念站在原处，眸色暗了几分。

他眯了眯眼，带着侵略性的眼神移开，很快又恢复成了往日那副模样，如同高耸入云的山，云雾缭绕而使人无法窥探出原本的相貌。

“知道我不希望你来，还是想要进翎美？”

她当然想要在翎美工作，她大学也是学广告设计的，在国外的时候也有过相关经验，她喜欢这个工作，也想要在这领域闯出自己的一番事业来，而且……栾念也在这里。

翎美很难进。

这里寸土寸金，棱角分明的摩天大楼高耸入云，街道成为玻璃碑林间狭窄的缝隙附属，穿行街巷的行人一副精英打扮，西装革履步履匆匆。

由建筑大师设计建造的大楼棱角分明、拔地而起。几乎是整个北京很惹眼的建筑。

“Luke，我会做好这里的工作，还请您……不要让我离开。”

栾念看着她，缓慢地眨眼。

他缓缓向后坐进椅背里，双手指节在身前交叠，绝对上位者的姿态。

他知道，自己无法拒绝她的请求。

“开始吧。”

云晚愣了一瞬，赶紧翻开笔记本，把笔帽拔开，“第一个问题，您为什么选择来翎美？”

栾念靠回椅背，回答得毫不犹豫，“收入高。”

云晚的笔尖顿了一下。

“这里最大的吸引力就是钱，”栾念的语气平淡，甚至带着一点自嘲，“工作本身并不快乐，但赚钱可以满足我的生活需求。就这么简单。”

云晚低头快速记下，又抬起头，“那……您喜欢和什么样的人打交道？”

“说话直接的人，”栾念说，“哪怕难听也没关系，我最烦的是那种表面客客气气、背后弯弯绕绕的。”1

云晚又点了点头，的确，她哥是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