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几天她都没有出门,生怕被张小烬派出出来的人抓走。
张小鱼他们一去湘西就快半个月了,也不知道如今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进入到隔世楼之中,鸠山的计划绝对不能让他得逞。
正凝神时,浴室里传来陈皮的声音。

“晚晚,帮我拿条毛巾。”
门开了道缝,一只湿漉漉的手臂伸出来。
云晚抬眼,视线越过他的手臂,落进门内。
他习惯性地将湿发全部向后拢去,高挺的眉骨下,热水氤氲的雾气柔和了他眼底惯有的冷,透出清润的亮,流水自头顶落下,沿着紧实的腹肌往下淌,划出一道道清晰的水痕。
面对如此“美色”,云晚竟一时呆住了。
这个男人,无论看过多少次,在这种褪去所有外在锋芒的时候,依然有种惊心动魄的冲击力,让她移不开眼睛。

“看够了没有?
陈皮接过毛巾,挑眉在她发怔的脸上打量一圈。

“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女流氓。”
“谁看你了,我是在想事情。”

云晚立刻挪开视线,顺便又找补一句。
“你才是流氓!洗澡不带毛巾,故意让别人看!”


“想事情想到眼睛都直了?”
他慢条斯理地用毛巾擦头发。

“要不要进来一起想?顺便帮你醒醒神,晚晚,你如果想要,可以直说,我随时......”
“走开!”

云晚避开他的气息,耳根更热,扬起下巴,靠在门框上,就着刚才被打断的思路,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他听。
“霍文海是国民党长沙特派员,可一直以来却觊觎我哥长沙布防官的位置,你说,这一次我哥一离开长沙,他就迫不及待占领布防署,会不会有什么计谋?”

陈皮擦头发的动作顿住,隔着雾气看她。

“所以?”
“所以,他背后一定有人指点,而且是个手段和能力都相当厉害的人物,这一套操作下来,滴水不漏,绝非等闲之辈。”

陈皮闻言牵起唇角,将毛巾搭在肩上。

“听起来是很高深莫测。不过你再不走,难道是想看我换衣服?”
“我……我才不想!”

被陈皮这么一刺,原本有些清晰的思路又被打乱。
她用力掼上浴室的门,坐进沙发。
霍文海绝不是善茬,她只能希望张启山能够快些回来。
至于陈皮……
男人对女人的兴趣和耐心总是有限的,一开始或许还觉得新鲜,等到他真正厌倦了,或者遇到了下一个能挑起他征服欲的目标,他自然就会放手。
到那一天,她就真的自由了。
云晚一遍遍在脑海里重复着这个逻辑,想用它来抚平心底不合时宜的波澜。
理智告诉她,这是最好的发展,是她挣脱这段畸形关系必经的过程。
她走出客厅,躺到床上,拉过被子,将自己裹紧。
就这样吧,她闭上眼,顺其自然,挺好的。
午夜,卧室的门慢慢推开一条缝隙,一个颀长的身影站在门口,久久,门重新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