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皮握着她肩,将她掰得正面对着他,四目相对,他说。

“既然这么讨厌我,肯定忘不掉我吧?与其互相折磨,不如我们在一起吧。”
云晚讶住,有一瞬觉得自己是在幻听。
她瞠目看着说这种话的陈皮,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她捅出去的刀没有伤到人,还被人反手控住,架到她脖子上来,作为一种威逼利诱她的利器。
这……对吗?
陈皮看着她愣住的娇憨神态,轻轻笑了。
云晚蹙起眉。
“你……”

陈皮静静看着她,耐心等她说完。
可云晚“你”“你”了两声,却没找到接下来的话。
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等意识到刚才这番对话是怎样荒诞、露骨、奇葩之后,刷一下,她如玉的肌肤骤地飞起一抹红。她没自己想象中那么没脸没皮,把一个人完全当成一个取悦人的玩物。
陈皮看得轻笑了下。
“我没——”

话还没说完,就被他一把按到怀里。
他循循善诱,手指一点点展开,轻轻地按摩着她的肩膀,气息也在她的周围萦绕,像是一根线似的,让她浑身酥麻。
他嘴角的笑容就没有落下过,懒懒的勾着唇,感受怀中的柔软和乖顺。
一低头,薄唇便能碰到少女的发顶。
毛茸茸的脑袋动来动去的,在他胸膛前蹭。

“怎么这么瘦?抱起来都硌人。”

“脸上一点肉都没有。”
陈皮一顿,想到什么,不怀好意的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又笑。

“屁股上肉多。”

“亏的肉多,不然打起来你又要怕了。”
炽热的气流带着潮湿喷洒在云晚耳畔,她想躲开,可是陈皮却如何都不肯放过她。
她耳朵格外的敏感,平日是没有谁能注意的到的,自从上次被陈皮意外发现,便一发不可收拾。
“你个臭流氓!”

她恶狠狠地往他手臂上咬了一口,咬出了血丝。

“嘶——”

“咬得还真狠啊。”
“你活该!”

陈皮笑得更开心了。
漆黑的眼就盯着她。
他想,怪不得她有本事,能招惹这么多男人。
她太诱人了。
她永远都不会懂,为什么她的眼泪仿佛迷香落下,就滋生出无限的欲望,叫他们红了眼、乱了呼吸,发了疯的要上来撕咬她的脆弱。
陈皮眼看着差不多了,把她放了下来。

“放心,北平我是一定会去的。”

“毕竟,我还想跟你多待会儿。”
云晚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离开了这里。
夜又变得沉静谧无声了。
只剩下陈皮紊乱的、振聋发聩的心跳声。
陈皮轻轻拿起那块怀表。
上面有她的气味、她的气息。
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心底蔓延绽放,如同开了闸的洪水,毫无预兆的沿着经络冲刷着所有的理智和冰冷。
陈皮指尖微微蜷缩。
云晚的脸很白净、很干净,眼、鼻、唇、颈,粉嫩的、白嫩的,柔软又脆弱。
她像是无意间闯入他心里这座囚笼的兔,纯洁的、柔弱的格格不入。